阴风阵阵,冥月苍白。
漫长的轮回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浑浑噩噩的亡魂排成长队,在阴司鬼差的指引下,慢慢走过此生最后一段路。
沈琰混在鬼群中,沉默不语。
而顾盛酩不紧不慢跟在他身旁,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年,终于得见轮回渊散发的光芒。
从此望去,轮回渊看起来就像湖面上的旋涡,永不停歇的旋转着,流溢着阴阳两色。
“师兄,你还不回去吗?”
“尚不是时候。”
顾盛酩摇了摇头,眼中思绪万千。
见此,沈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在走完自己的最后一段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云剑宗,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轰隆隆!!!
厚重的劫云遮天蔽日,令人颤栗的天地威压压在众人身上,呼吸困难。
名为不安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心中。
他们望着云剑山的方向,眼神担忧。
而在那里,已经解开因果束缚的顾盛酩和一众长老凭虚而立,脸色沉重地看着下方掀起万丈波澜的大湖。
很快,一个白衣青年随风而至,正是云剑宗太上长老,云瀚仙君。
此刻他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只有难以平息的怒意,只见他抬手一覆,瞬间镇平了湖面的怒涛。
“聒噪!”
轰!!!
正准备冲出湖面的灰纹蛇直接被这股仙人威压轰入湖底,遍体鳞伤。
云瀚看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他重重地
“白烛,你当真要执迷不悟?”
“我执迷不悟?!”
一声带着凉薄与苦涩的冷笑回荡在天地间,接着一条身长数千里的巨蟒从湖中冲出来。
它庞大的身躯寸寸崩塌,转眼间便化作一个身材窈窕的貌美女子。
它望着云瀚,眼中带着苦与恨。
“当年若不是你们拦着我,师尊又怎么会死?云剑宗又何以至此?!”
“现在你们说我执迷不悟,可笑!”
“……”
听到“师尊”二字,云瀚愣了片刻。
“若你还记得师尊说过的话,那就给我让开!否则……”
她深呼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别怪我不念往日同门之情!”
“唉……”
“若是师尊在世,他定不容许你这般。”
“可师尊已经死了!”
这句话如同触碰到白烛的逆鳞,她大口喘着气,双目通红,面目狰狞。
此刻,顾盛酩看到她身上竟烙印着无数金色的因果符文,如同千万道枷锁,将其牢牢捆住。
她一边承受着无尽的因果反噬带来的痛苦,一边固执地和云瀚对峙。
“只要能让师尊活过来,无论他怎么罚我,我都认。”
云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坚决。
“抱歉,白烛。”
“逆转死生,乃仙道大忌。”
“身为师兄,恕我无法纵容你的一意孤行,这是我的责任。”
“大忌?后果?”白烛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这一切,我自会承担。”
“你承担不起。”
“呵,你未亲眼所见,如何知晓我承担不起?”
“……”
见对方听不进他的话,云瀚眼中最后的同情被无奈所取代。
他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于此重现,当年你我的那一战。”
铮!
剑出鞘,风云骤止兮。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顾盛酩等一众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这时,云瀚已经出手了。
只见他毫无保留地持剑一挥,直接将白烛斩落天穹。
“百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我已触碰神境,你更不会是我的对手。”
“咳……”
白烛咳出一口鲜血,数百年好不容易重聚的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只此一剑,便已知晓结局。
她不甘地闭上眼,任由自己坠落。
“师兄,几百年了,你还是这样。”
“……”
云瀚沉默不语,转身离去。
还在原地的顾盛酩几人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