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给了我钟夫人的位置。”
他嗤笑出声,“你真觉得他能娶你?”
“他不能,那你能吗?”
钟明诀觉得她简直疯了。
“不能。”
“那就免谈。”
“你就这么想嫁进豪门?”
“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呢?”高海臻欺身靠近,声音柔情,“我喜欢你,想嫁给你,不可以吗?”
钟明诀看着她,她的眼睛就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喉咙。
“高海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的声音被缠得有些发紧。
“我可没有当妈的爱好。”
牛头不对马嘴。
钟明诀觉得自己跟她已经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至于她愿意站钟临琛那边就让她站。
他就不信,多了一个她,胜负就会有什么改变。
“你可以走了。”
“我的司机下班了。”
“所以呢?”
“钟先生,麻烦您送我一程。”
“你打个电话给钟临琛,”钟明诀看也没看她,“他会帮你叫车的。”
“我手机没电了,要不您帮我打?”
他们认识快九年,但钟明诀恍惚觉得,今晚自己好像第一次见她。
记忆中的高海臻,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无趣,无味。
可今天,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成了无赖一样的女人。
他转头看她,她已经闭眼靠在椅子上。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投在她脸上,漂亮的线条恰似被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出。
她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钟明诀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高海臻甚至都排不上号。
可她却用这种方式,让他记住了她。
“钟先生,”她缓缓睁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赖在别人车上,也不礼貌。”
“那如果我卖个消息给你当车费呢?”
“什么消息?”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钟明诀犹豫了会,还是凑了过去。
她的脸缓缓靠近,不知带起了哪阵风,
吹起她的几缕发丝,似有若无地掠过他的肌肤。
“会长让钟念玺进公司,帮钟临琛对付你。”
钟明诀眸光一暗,他觉得可笑,却又笑不出来。
“为什么爸会让她进公司?”
他问完,耳边忽的传来一阵轻笑。
笑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像一片羽毛,
飘进他的耳朵里。
“我只答应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该送我回去了。”
钟明诀抿着唇,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
深吸了一口气,他发动车子。
转眼间,便逃出了绮靡夜色。
半个小时过去,车停在了观月公馆门外。
高海臻下车来到另一侧,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还有什么事?”
“过来感谢你。”
“你已经付过车费了。”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塞进了车窗,“钟先生现在是要回会长那里去吗?”
“怎么了?”
他话刚说完,一阵馨香突然靠近。
眨眼间,高海臻的嘴唇已近在眼前。
就在他诧异时,她忽然低下了头。
钟明诀感觉,自己的衬衫领口被一只手扯住。
她的呼吸停留在了他的脖颈间。
“钟先生,晚安。”
耳边留下一句话,等钟明诀反应过来时,手上只剩她归还的外套。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他忙拿出手机,调出相机对准自己。
果然就见衬衫的领口处,有一个鲜红的唇印。
他一把将手机丢到副驾,扯了几张纸擦去衬衫上的唇印。
然而这口红像是印在了上面,怎么也掉不了。
越擦,晕染的范围反而越大。
纷乱的口红印,长出无数根红线钻进他的身体,干扰他的情绪。
他烦躁摘掉眼镜,和纸巾一起扔到了一边。
疯子。
她就是个喜欢耍弄人的疯子。
自己居然还跟她周旋,谈条件。
他也疯了。
钟明诀看了眼窗外的小区,重新发动车子,
脚底猛踩油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听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