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父亲的话,钟临琛有些不太明白。

    “您的意思是?”

    “下属有下属的学问,领导有领导的学问,这两者可不能混着学。”

    钟士承的话说得如此直白,钟临琛再蠢也不可能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抑制不住。

    “我知道了,爸,未来我会好好向您还有公司的高层前辈学习的。”

    “行了,”钟士承说,“不耽误你工作,去忙吧,忙完晚上早点过去。”

    “是,爸。”

    将手机收起,钟临琛看向电脑。

    屏幕里,赫然是与钟士承方才看的一模一样的新闻。

    早不曝晚不曝,偏偏今天他向老爷子提交收购案的时候报。

    如果自己没有听高海臻的话,更换目标。

    今天老爷子恐怕就不是这副语气了。

    如果只是巧合,钟临琛万万不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至于这个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他紧盯着屏幕,在黑体字的缝隙里,

    他看见了另一双阴森的眼睛。

    “钟总。”

    钟明诀收回眼神,关掉了新闻。

    “什么事?”

    “会长那边来电话说,让您晚上过去接他。”

    钟明诀眉头一蹙,“让我?”

    “是的。”

    “知道了。”

    等助理离开,钟明诀站起身来到窗边。

    不是亲自打电话,而是让助理转述。

    他忽然有些捉摸不透父亲的心思。

    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大概也只能因为这。

    可老爷子既然放话竞争,就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来问罪他。

    毕竟他自己,就是从这条路厮杀过来的。

    他不怕儿女们争,怕的是不争。

    所以钟明诀才敢做这些事情。

    更何况,丘和有问题也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钟临琛眼光不行,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想到这,他心情也放松了些。

    可又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自己想得那样简单。

    这种感觉,像一块石头卡在他的心间,硌得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