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姆一行被英军士兵押到隔壁空置的仓库内审问,门外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里头传来阵阵拳头到肉的惨叫声,吓得正忙活的工人一个个脸色苍白。
索恩进门时,威尔士和格雷聊得正欢。
看到索恩,威尔士呵呵笑着:“原来你跟少校是同学,这次多亏他帮忙!”
“同学?”索恩一愣。
格雷抢先说:“是的,德威公学,你忘了吗?”
说着给索恩使了个眼色。
“哦,是的。”索恩会意。
这家伙肯定是查了索恩的资料知道索恩是在那读过书。
威尔士没有起疑,他感激地与格雷握了握手:“非常感谢,少校。别担心,我会给你们提供合格的燃油,我保证。”
格雷纠正:“按我们提供的汽油样本,威尔士先生。”
“当然。”威尔士自信地点点头:“这不是什么难事,保证让您满意。”
等威尔士离开后,格雷问索恩:“我没做错吧?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不,没有了。”索恩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样很好,不久我们就可以复工,大约两天后能出油。”
“重点不是这个,是吗?”格雷问。
“是的。”索恩承认了。
索恩不一定非得自己生产,他完全可以使用军方的燃油配出想要的汽油,跟德国汽油一模一样。
重点是往汽油里加什么,才能让它们变成合格的“毒燃油”。
索恩将格雷引进威尔士的办公室,那是一个100平方英尺左右的小房间,里头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待客用的沙发。
索恩邀请格雷在沙发前坐下,给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格雷接过咖啡道谢:“我和将军之所以把这件事全权交由你负责,是因为我们知道生产‘毒燃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索恩回答:“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保密原因。”
格雷一愣,与索恩相视而笑:“你很聪明。”
很明显,相比起大公司人多眼杂,濒临倒闭的红海石油公司做起保密工作要容易得多。
这也是格雷一听说巴西姆可能与德军间谍有关,就如此卖力帮助打压的原因。
喝了一口咖啡,格雷继续说:
“我希望你明白几点,索恩。”
“我们不希望德国人使用了‘问题油’后马上起作用。”
“它至少一小时或两小时后才出问题。”
索恩端着自己的咖啡坐在格雷对面,点头表示理解:“这很合理,只有这样才能对德国的攻势造成尽可能大的破坏。”
格雷“恩”了一声,继续说:“其次,我们希望‘问题油’一旦发挥作用,对德国人的坦克是致命的。”
德军跟英军不一样,德军把维修工安排在一线跟坦克一起冲锋,坦克随坏随修。
如果“问题油”不致命,很可能无法对德军构成威胁。
索恩一扬眉:“这正是我想的。”
格雷又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问题油’不会被德国人看出什么异常,我是说明显的杂质。”
索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您所愿。”
格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索恩,眼神闪过一丝怀疑。
来此之前他拐弯抹角地问过机械师和维修兵,得到的答案全都是:“或许可以,但德国人只要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问题,我们很难瞒过他们。”
顿了一会儿,格雷加重语气:“你可能不明白,索恩先生。这关系到一场战役的胜负,甚至关系到整条防线乃至……”
说到这他及时收住嘴。
接下来的话会让英军很没面子:英军的兵力和物资是隆美尔的数倍,却有可能被他赶下海。
“放心,少校。”索恩回答:“我们会胜利的。”
这不只是他对自己有信心,更因为他知道史上隆美尔就是在阿拉曼防线被挡住,没能前进一步。
“好吧。”格雷说:“说说你的方法,你打算往汽油里加什么?”
索恩的答案很简单:“砂子。”
“你……”格雷被气笑了:“你是在开玩笑?”
“不,少校。”索恩一脸严肃:“我是认真的。”
格雷笑容逐渐僵硬,接着“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愤怒:
“你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索恩,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上帝,你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会把你丢进监狱的,一定会的,你的工厂也完了,你什么也得不到,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