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以战争为先的乱世,想要不与军方扯上关系又能生存下去,似乎不太现实。
艾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目光再次转回手中的配额表:“有了它后我们可以重开炼油厂了,但我们面前还有两道障碍。”
“两道?”索恩有些意外,他以为前方已是通畅的坦途了。
艾玛给出了答案:
“首先是贷款,我们需要资金招募工人,以便让精炼厂重新投入运营。”
“不过这点我认为算不上什么问题。”
艾玛扬了扬配额表:“有将军的批注,我相信银行会同意为我们提供贷款。”
“是的。”索恩表示赞同。
此时的埃及明面上是独立国家,其实是英国的殖民地。
而手握实权的蒙哥马利将军,他的批注和钢印在这相当于圣旨,没人敢有异议,包括银行。
接着索恩好奇地问:“另一个障碍呢?”
艾玛放下配额表起身收拾餐盘,端着它们走向厨房时自问自答:
“你以为石油巨头会就此罢休?”
“不,索恩。”
“想想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什么,我是说如果明着收购失败的话。”
索恩考虑了一会儿,事实上他是在搜索原身的记忆。
接着灵光一闪:“你是说,巴西姆?”
巴西姆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他经常带着手下到公司恐吓、煽动、讹诈。
当然,索恩清楚,他们是受“壳牌”的指示对石油公司的“双管齐下”。
不过索恩有些怀疑:“安德森今天看到将军的批注了,他们应该知道这非同寻常。”
“或许是。”艾玛从厨房探出头:
“但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以为我们只是说动了蒙哥马利将军。”
“或者象你父亲的想法一样,他们认为军方急需燃油所以才这样批注。”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撇清与巴西姆的干系。所以……”
索恩不得不承认艾玛说的对。
还有一个因素,现在兵荒马乱的,“壳牌”会以为蒙哥马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应对隆美尔,不会关注到后方一个小公司的破产。
索恩轻轻一笑。
如果他们真这么想,那就要踢到铁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