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宴又补了一句。
“包括窝在家里吃薯片看综艺的时间。”
贺苡洲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祁栩凑过来压低声音。
“姐妹，挺住，别让资本家拿捏到弱点。”
“我知道。”
贺苡洲回答得很有骨气。
人没再往前挪一步。
闻景宴开始谈条件。
“你愿意正式确定关系，城南那家的限量草莓蛋糕，以后不会断。”
贺苡洲回头了。
“每天都有？”
“你想吃就有。”
闻景宴把一颗草莓搁上餐盘。
“我有空的时候亲自去排。赶不上，会安排人守着出炉时间取。送到你手里之前，口感不会打折扣。”
贺苡洲松开了搭在门把上的手。
闻氏集团现任掌权人，愿意亲自管理她的蛋糕供应链。
这份诚意值得坐下来把后续条款听完。
祁栩急了。
“闻景宴，你要不要脸？专挑她最没出息的地方下手！”
“谁没出息了？”
贺苡洲转头瞪他。
“民以食为天。这叫合理需求。”
祁栩被瞪得噎了一下，闭嘴了。
闻景宴往下加。
“医院之外的时间，你想怎么待就怎么待。没人管。”
“闻家的应酬、太太圈聚会，还有推不掉的人情往来，全交给公关和法务。”
“想露面就去。不想去，不用去。”
贺苡洲转身走回餐桌，拉开椅子，坐了。
祁栩还杵在门口，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姐妹。你三十秒前还说不能向资本家低头。”
“我没低头。”
贺苡洲坐得端端正正。
“我是回来参加合同磋商的。性质不一样。”
祁栩看看她，又看看那边已经着手切草莓的闻景宴。
合同才聊到第二项，她人已经稳稳当当地钉在座位上了。
贺苡洲正式进入谈判模式。
“我有附加条款。”
“说。”
“我下班后不处理任何麻烦。上门找茬的，医院闹事的，网上造谣的，家里催宴会的，统统不能占用我的休息时间。”
她叉走闻景宴刚切好的草莓，毫不客气。
“吵架费体力。我上班已经够累了，下班不做无偿输出。”
“都归我。”
闻景宴又切了一颗。
“有人上门，你不用见。医院受了委屈，名字发给我就行。网上的事交法务部，家里的宴会我去推。”
贺苡洲点了点头。
“条款通过。”
闻景宴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急着松开。
“条件谈完了。还有一句。”
“什么？”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贺苡洲抬头看他。
闻景宴在等她的答案。
这人长得过关。挣钱能力过关。排队买蛋糕不嫌丢份。剥虾挑鱼刺没有怨言。处理她的烂摊子又快又干净。
相处到现在，她嘴上喊着“人形饭票”“ATM”，可从来没动过一秒换人的念头。
因为换谁都不如这个好用。
【小甜筒，我觉得我不是被打动了。我只是在做最优决策。】
【宿主，你开心就好。系统支持你的一切自我安慰行为。】
【这不是自我安慰，这是理性分析。】
【是是是。那你理性分析一下，为什么你的心率从他握住你手的那一秒开始就涨了十二个点？】
【……你给我闭麦。】
贺苡洲抽回手。叉走第二颗草莓。
“我都坐回来了，你还问这种废话？”
她嚼着草莓，嘴角带着点不耐烦，但那个不耐烦里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闻总，对自己的谈判能力有点信心。”
祁栩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走回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两条胳膊搁在桌面上，准备清算陈年旧账。
“行。你们谈明白了。”
他看看贺苡洲，再看看闻景宴。
“我这口锅呢？怎么算？”
“替闻景宴背了这么多年绯闻。挨了我爸多少顿骂你们知道吗？今晚还被安排了五场服从性测试。”
他掰着手指头数。
“你们关系转正了，我回家继续被我爸追着问''你跟闻少到底什么关系''。合理吗？不合理。”
闻景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