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离合器的受力点算错了。多加一个齿,补偿角就出来了。图纸上画得很清楚。”
几句话,把周砥昨晚熬了半宿的死胡同给捅了个通透。
他脚底下蹬车的频率没变,沉默了两秒,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记住了。”他嗓音低沉。
停了一停,又接了一句。
“昨天在车间站了一下午,腿酸不酸?”
陆书洲“嗯”了一声,“酸。而且全身上下都是机油味,难闻死了。”
“中午去城里供销社。”周砥车把一转,驶上大路。
“据说进了批的确良的新料子,给你扯几块做裙子。”
晨光斜斜打在路边的白杨树上。自行车轧着碎石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算你懂事。”陆书洲咬了第二口包子,心情很不错。
他握车把的手紧了一下。
脖子根又开始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