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算是对方真的存了别的心思,那又怎样?
只要她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跟他单独去封闭的房间,他还能强迫她不成?
校门口这么多人看着,来去都有监控,她能出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点抖,却已经带上了试探的勇气:
“那个……我、我不是太熟悉清吧和咖啡馆之类的,不过我知道一些不错的甜品店,还有小吃摊……可以吗?”
唐昭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干净、温和:
“当然可以。其实小吃摊只要好吃的话,我们也是会吃的,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脱离社会群众。”
他的话轻描淡写,却象一只手,悄悄把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关于社会阶层的距离感,拉近了一点。
至于微卷发女生的表情,那自然是很难看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唐昭不经意扫过来的那道锐利眼刀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再敢嘴巴不干净,下场会很惨。
唐昭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伸出手掌指了指身旁的车,绅士地说道:
“那就请上车,给我指指路吧。”
微卷发女生还不死心,手抬起来想要拉住闺蜜的袖子,再劝最后一句。
可白芹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动作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受够了。
受够了每次出门,这个闺蜜都把她当跟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问她的想法,也从来不在乎她的意见。
这次这么大的机会摆在面前,闺蜜清高、不想要这笔钱,可她想要。
她真的受够了穷苦的日子。
受够了那种谁都不把她当回事、谁都不尊重她的感觉。
还不如跟一个有钱人走,别人怎么看她都好,起码她不用再为了一件打折的漂亮衣服,在购物车里放上一两个月,来来回回地尤豫。
起码她和别人出去逛街的时候,不用在大家说“AA去吃什么什么”的时候,假装自己不想去;
不用在别人说“买杯奶茶吧”的时候,笑着说不渴。
她受够了。受够了家庭贫穷天然带给她的那份低人一等。
那份如影随形、渗进骨头缝里的卑微和窘迫。
她宁愿不要尊严了。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带着刻意的乖巧——有钱人,应该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吧。
唐昭侧身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白芹在闺蜜复杂的目光中,低头坐了进去。
刚坐下,她就愣住了。
她不是没坐过车,可这么好的车,她还是第一次坐。
原来跑车里的视角是这样的——座椅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不舒服嘛,甚至比她坐过的大部分普通轿车的座椅还要舒服得多。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到底是谁在造谣跑车座椅不舒服?估计只是和百万级的高端豪华轿车比起来而已。大部分普通轿车的座椅,还是别来碰瓷了。
唐昭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转过身来,面对那个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微卷发女生。
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往她身边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你是不是霸总电视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他嘴角一弯,笑意却没到眼底,
“没有哪个有钱人会因为见多了乖巧的女人,就反过来喜欢你这种假清高的。”
微卷发女生的脸色唰地白了。
唐昭没有停,语气依旧不咸不淡,象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多去学学人性的底层逻辑,再来钓钻石王老五吧。
有钱人喜欢的,只有两种——一种是完全服从于自己的,另一种是强强联合、不弱于自己的。
绝对不会是你这种,没蠢到底、又没有大智慧、只知道耍小聪明的。”
他不屑地摇了摇头,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淡淡扫过,象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廉价装饰品。
然后他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微卷发女生僵在原地,指尖发凉。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竟然有那么多女生以为,有钱人会吃她们装清高、当白莲花那一套。
真假白莲花,生意人还能辨认不出来吗?
也太低估他们在人堆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眼力了吧。
他可能会觉得好玩,陪你玩一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