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看着王二丫,目光沉静,“你愿意跟着我吗?”
王二丫对上唐昭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涌上来一股信任感。
她微微侧目,怯懦地瞥了一眼洪振发。
洪振发正满脸堆笑,哪还有刚才那副凶神恶煞威胁她的模样?他“和蔼”地催着:
“唐少问你话呢?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快点回答唐少呀——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跟着唐少做事的。”
声音柔和,表情关切,仿佛真的都是为了她好。
王二丫几乎没有尤豫。
不是因为她想得明白,而是因为她想不明白的事太多,索性不想了。
选择就摆在那儿。她看似有的选,实则没得选。
就象古时候穷苦人家那个空有张好脸的女儿,爹不疼娘不爱。
家里欠下“大老爷”的赌债,她被亲手绑了送到大老爷面前。
家人赔着笑脸说:还是个雏儿,干干净净的,您随意处置,打死了玩死了都没人吭一声。
没有人在乎她的结果。
要么跟唐昭,当他的玩物。
要么不跟。回去,洪振发那一伙人少不了一顿毒打,过后照样会被送给别的什么人。
唐昭不强迫女人。所以这些人送礼送得拐弯抹角,得看他愿不愿意收。
可这世上多的是喜欢强迫女人的有钱人,她的容貌定然是会被别的大人物看中的。
王二丫不过是万千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的姑娘里,最常见的一个。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家了。那些所谓的家人,早把她当死人看了。
洪振发不会善待她,她只能赌——赌这位唐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残忍的癖好,不会拿她撒气。
“我……我愿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象怕惊动什么,“还请唐少多照顾我。”
唐昭听完,点了下头,转身拉开车门。
洪振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连声催促:“快跟上啊!听话一点,伺候好了唐少,往后有你享福的日子。”
王二丫在催促声里上了车。
她拘谨地拽了拽裙摆,那裙子太短了,怎么都遮不住腿,她只能尽力蜷着身子,让自己别那么难堪。
洪振发弓着腰目送车子远去,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麻烦总算甩出去了。人也送了,关系也算又巩固了一回。
唐昭好色,他们摸得门清。漂亮女人他见得多,但谁也不会嫌多。
王二丫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姑娘要是脑子一抽拒绝了唐昭,反而可能惹出麻烦。
可一旦成了,收益也是实打实的。
至少唐昭看见了他们的诚心。这样的美人,毕竟不可多得。
车上,唐昭侧过脸,目光落在王二丫身上,语气不咸不淡:
“跟了我之后,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王二丫闻言,原本尽力掩着大腿的手微微一顿。
心里头翻来复去想了许多,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想读书,想学一个技能。”
唐昭眉头轻轻一挑,神色随意地点了点头,象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可以,安排你进学校没问题。”
他顿了顿,偏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知道,你被他们送过来,是干什么的吧。”
王二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裙摆,嗫嚅着问:
“知、知道……我真的可以读书吗?你不会……把我关起来吧?”
唐昭看着她,语气依旧散漫,却多了几分认真:
“可以读书,我有这个能力直接把你送进顶尖院校——只要你足够听话。”
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暗光,
“至于锁起来?我倒是荤素不忌。你要是喜欢囚禁,我也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一切失控、身不由己的感觉。”
王二丫猛地抬起头,倔强地直视他,眼框里有一点湿,但没有退让:
“好。只要让我读书,我就都听你的。”
唐昭静静看着她。那股韧劲,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命力,象是一株在石缝里拼命生长的野草,倔强而鲜活。
这一刻,她的美突然不再只是脸蛋和身段,而是有了重量,有了实感。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底那点征服的欲望,反倒被她轻轻点燃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抬手敲了敲前排的椅背,淡淡吩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