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条干净、专注的路。”
王福海听出儿子话里藏着些没明说的东西,但他没有追问。
他信任儿子,也清楚每个人总有些属于自己的考量。
于是,他将话题转到现实的可行性上:
“铭远,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可能不允许我们这么‘干净’。工厂规模越大,你越不可能独享全部成果。
要长久做下去,就必须学会分蛋糕——只有让出一部分利益,才能换来保护和支持,让你继续把蛋糕做大。
不必让所有人共享,但至少得有一两个实力雄厚的家族或势力,成为我们的利益同盟。否则,单靠我们自己是护不住这份基业的。
你还年轻,或许觉得有技术就有一切。可实际上,从原料采购、生产审批、渠道销售到政策合规,每个环节都可能被人卡住。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奇遇’和‘贵人’一直护着我们前行。一步走错,可能就满盘皆输。”
王铭远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父亲说得在理,只是这现实太过刺耳。
他沉默片刻,问道:
“那位唐总……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他真的有能力护住我们吗?”
王福海的语气认真起来:
“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他。有些事,亲眼见了才明白分量。唐总年纪和你相仿,可早已成就了一番事业。
他掌控的集团,市值早已突破万亿,尤其在推出新型电池和癌症靶向药之后,技术护城河极深,地位十分稳固。这还不算他手里不少未公开的产业。
更关键的是他背后的唐家。简单说,在整个华南地区,各省都要看唐家的脸色行事。
在这里,他们想让谁消失,没人保得住;他们想护着谁,上面也要斟酌再三。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唐家,就是盘踞在华南的一条‘地头龙’。
合同已经签了,毁约的事想都别想。他能扶起我们,就能轻易毁掉我们,并且让我们再无翻身之日。
可如果我们好好配合,成为他利益体系中的一环,唐家也不会亏待我们。这么多年,华南不少家族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你刚才提的那个念头,今后就不要再说了,在家里也最好别提。万一传出去,唐总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他若真要敲打针对我们,我们撑不了多久。
而且,你的想法目前也不太现实。咱们工厂现在资金链已经快断了,除了合作,没有第二条路。
你说的技术团队,多久才能反哺工厂?恐怕不仅不能马上输血,前期还需要工厂持续投入大量资金。我们已经没有资本再赌一次了,明白吗,孩子?”
王铭远一时无言,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确实被唐家的深厚背景所震撼——
虽说同属所谓“二代”的圈子,可这个圈子内部同样层次分明、泾渭分明。
他过去从未接触过唐昭,对唐家势力的认知也仅限于一些模糊的传闻,
如今听父亲这么一说,才真正意识到那是怎样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另一方面,他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父亲的分析句句在理,眼下的困境并非单凭一腔热血或某个系统就能轻易化解。
即便他手握“超级工厂系统”这样的底牌,可要实现其中的技术,烧钱的速度远比赚钱快得多。
系统虽然能提供前沿的科技研发方向,甚至自主推动技术迭代,但每一项突破背后,都是数以亿计的资金投入。
以他目前的处境,确实支撑不起这样一场豪赌。
他有些不甘,忍不住在脑海中向系统追问:
【难道就没有其他途径了吗?比如新手福利、限时礼包,或者完成特定任务就能解锁一项技术之类的?】
系统的回应平静而直接:
【抱歉,宿主。本系统不提供此类捷径。所有技术研发均需投入相应的资金与资源进行迭代推进。
付出不一定立即带来回报,但没有付出,则绝无获得回报的可能。】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王铭远垂下目光,终于向现实低了低头:
“爸,我明白了……我再好好想想。”
王福海见状,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语气缓和下来: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放眼看看,那些能做到万亿规模的企业,有哪一家是仅靠一个人、一个家族完全掌控的?
股份分散、利益共享,往往是规模做大的必然结果。
如果总是执着于‘所有成果必须完全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