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二、约会阿廖娜
    墙壁上也没有挂什么锦旗或感谢信,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装裱整齐的检测报告复印件——

    来自全球多家权威医疗机构的认证印章盖在上面,白纸黑字,数据确凿。

    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的疗效,经得起任何检验。

    阿廖娜穿过这条安静得有些压迫感的走廊,心里那点因天价帐单而生的怀疑,渐渐被另一种沉甸甸的认知取代:

    贵是真的贵,但能治,也是真的能治。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她眯了眯眼睛,没有尤豫,直奔最近的银行。

    接下来的半天,她跑了好几家银行网点,把名下所有账户里的存款数字加了一遍又一遍。

    又硬着头皮,咨询了好几种贷款产品——信用贷、抵押贷,甚至问到了她那台代步车的估值。

    数字在计算器上跳来跳去,加加减减,最终勉强凑出一个让她心头发紧的总数:两百多万。

    这已经是她的全部家底,加之能借到的、相对稳妥的贷款上限了。

    可距离治疔费的417万,还差着一大截。

    她站在银行自助柜员机前,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唐钊”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又慢慢移开。

    她知道唐昭有钱。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开不了这个口。

    有些关系,一旦扯上钱,味道就变了。

    尤其是他们之间这种才刚刚开始、尚且模糊不清的牵连。

    她不想让那份还带着冰场凉意和心跳温度的“可能”,这么快就沉进现实的债务与恩惠里。

    除非真的走投无路。

    阿廖娜把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别的路,她得再想想。

    阿廖娜前脚刚离开曙光医院,后脚唐昭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医院的对接人电话来得平静无波,只例行公事般提了一句:

    “唐总您介绍的那位阿廖娜女士,今天来咨询过治疔方案,费用方面似乎有些压力。”

    唐昭“恩”了一声,没多问,挂了电话。

    没多久,又一条信息进来,简单说了说她去银行、打听贷款的事。

    他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笑了笑,把手机搁到一边,没急着动作。

    他不急。

    帮忙这种事,讲究个火候。

    上赶着不是买卖,尤其是对阿廖娜这种骨子里还带着点骄傲和倔劲的女人。

    现在凑上去掏钱,显得太殷勤,倒容易让她觉得别扭,甚至可能在心里给他贴个“舔狗”的标签——

    虽然他不介意当坏人,但也不想当个掉价的坏人。

    得等她真的没路走了,自己开口,或者到了那个临界点,他再“恰好”出现。

    那时候伸出的手,才叫雪中送炭,她才记得住那份情,那份好。

    这里面的分寸,唐昭拿捏得清楚。

    对懂感恩的人,你得让她先尝到绝境的滋味,你的援手才有分量;

    对不懂感恩的,你给她金山银山,她也只觉得你傻,你贱,活该被利用。

    好在,阿廖娜看起来是前者。

    所以,他等得起。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唐昭能笃定阿廖娜骨子里有感恩之心,倒不是全靠察言观色或者盲目信任。

    他手头那个不显山露水的八卦系统,早就在后台给出了一份冷冰冰的评估报告——

    基于她过往的行为轨迹、人际关系中的付出反馈,甚至是一些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心理倾向。

    数据不会撒谎,更不会被漂亮的表象或自我感动欺骗。

    这世上多的是自以为无私、也被旁人盛赞无私的人,

    可系统扒开那层皮,底下藏着的可能是精密的算计,或是连自己都信了的伪装。

    好在,阿廖娜不在其列。

    系统的评价很清淅:这是一个会把“得到”记在心里,并倾向于等值甚至超值“回报”的人。

    这种底色,让唐昭接下来的操作有了底。

    又过了一天。这两天,唐昭和她在聊天平台上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谁也没提见面。

    唐昭的理由是“生意上有些事要处理”,阿廖娜那边自然是真的在焦头烂额地到处筹钱。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唐昭发了条信息过去,约她晚上吃饭,地点定在一家需要提前预订的星级餐厅。

    出门前,他还顺手去奢侈品店买了条项炼,价格不算夸张,三四万的模样,但设计别致,当个小惊喜刚好。

    餐厅里灯光柔和,气氛安静。

    阿廖娜到得准时,看得出特意打扮过,坐下时还朝他笑了笑,努力想显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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