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全球多家权威医疗机构的认证印章盖在上面,白纸黑字,数据确凿。
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的疗效,经得起任何检验。
阿廖娜穿过这条安静得有些压迫感的走廊,心里那点因天价帐单而生的怀疑,渐渐被另一种沉甸甸的认知取代:
贵是真的贵,但能治,也是真的能治。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她眯了眯眼睛,没有尤豫,直奔最近的银行。
接下来的半天,她跑了好几家银行网点,把名下所有账户里的存款数字加了一遍又一遍。
又硬着头皮,咨询了好几种贷款产品——信用贷、抵押贷,甚至问到了她那台代步车的估值。
数字在计算器上跳来跳去,加加减减,最终勉强凑出一个让她心头发紧的总数:两百多万。
这已经是她的全部家底,加之能借到的、相对稳妥的贷款上限了。
可距离治疔费的417万,还差着一大截。
她站在银行自助柜员机前,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唐钊”的名字上停顿了几秒,又慢慢移开。
她知道唐昭有钱。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开不了这个口。
有些关系,一旦扯上钱,味道就变了。
尤其是他们之间这种才刚刚开始、尚且模糊不清的牵连。
她不想让那份还带着冰场凉意和心跳温度的“可能”,这么快就沉进现实的债务与恩惠里。
除非真的走投无路。
阿廖娜把手机收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别的路,她得再想想。
阿廖娜前脚刚离开曙光医院,后脚唐昭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医院的对接人电话来得平静无波,只例行公事般提了一句:
“唐总您介绍的那位阿廖娜女士,今天来咨询过治疔方案,费用方面似乎有些压力。”
唐昭“恩”了一声,没多问,挂了电话。
没多久,又一条信息进来,简单说了说她去银行、打听贷款的事。
他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笑了笑,把手机搁到一边,没急着动作。
他不急。
帮忙这种事,讲究个火候。
上赶着不是买卖,尤其是对阿廖娜这种骨子里还带着点骄傲和倔劲的女人。
现在凑上去掏钱,显得太殷勤,倒容易让她觉得别扭,甚至可能在心里给他贴个“舔狗”的标签——
虽然他不介意当坏人,但也不想当个掉价的坏人。
得等她真的没路走了,自己开口,或者到了那个临界点,他再“恰好”出现。
那时候伸出的手,才叫雪中送炭,她才记得住那份情,那份好。
这里面的分寸,唐昭拿捏得清楚。
对懂感恩的人,你得让她先尝到绝境的滋味,你的援手才有分量;
对不懂感恩的,你给她金山银山,她也只觉得你傻,你贱,活该被利用。
好在,阿廖娜看起来是前者。
所以,他等得起。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唐昭能笃定阿廖娜骨子里有感恩之心,倒不是全靠察言观色或者盲目信任。
他手头那个不显山露水的八卦系统,早就在后台给出了一份冷冰冰的评估报告——
基于她过往的行为轨迹、人际关系中的付出反馈,甚至是一些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心理倾向。
数据不会撒谎,更不会被漂亮的表象或自我感动欺骗。
这世上多的是自以为无私、也被旁人盛赞无私的人,
可系统扒开那层皮,底下藏着的可能是精密的算计,或是连自己都信了的伪装。
好在,阿廖娜不在其列。
系统的评价很清淅:这是一个会把“得到”记在心里,并倾向于等值甚至超值“回报”的人。
这种底色,让唐昭接下来的操作有了底。
又过了一天。这两天,唐昭和她在聊天平台上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谁也没提见面。
唐昭的理由是“生意上有些事要处理”,阿廖娜那边自然是真的在焦头烂额地到处筹钱。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唐昭发了条信息过去,约她晚上吃饭,地点定在一家需要提前预订的星级餐厅。
出门前,他还顺手去奢侈品店买了条项炼,价格不算夸张,三四万的模样,但设计别致,当个小惊喜刚好。
餐厅里灯光柔和,气氛安静。
阿廖娜到得准时,看得出特意打扮过,坐下时还朝他笑了笑,努力想显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