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一、威思顿班
    “楚狂那边是什么情况?”

    唐昭所问的,正是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狂——最终会如何处置。

    赵骏骁摇了摇头,

    “楚狂以前救过一位首长,那位首长要保他,所以判罚估计不会太重。

    上面也想把这件事压下去,避免牵连到自己、被追责……总之,很可能不了了之。

    最重也就判个三年,轻的话,或许开除军籍就算了。”

    唐昭眯了眯眼。

    这种祸害,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帮我个忙?”他开口,“我会找关系,让他至少落个开除军籍。”

    赵骏骁皱起眉。

    他不傻,知道唐昭绝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唐昭是个小人,有仇必报,没惹到他便罢,一旦惹上,他的报复只会从早到晚,不休不止。

    “你打算怎么做?”

    唐昭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眯眼笑起来:

    “不怎么做。我可是个大大的良民——无非是借振山这件事,给自己积点德,不行么?”

    赵骏骁眉头仍然紧锁。

    他根本不信唐昭这些说辞。

    唐昭绝对是想报复楚狂,而且手段不会干净。

    不告诉自己真正目的,或许是怕他军人的正义感发作,出手阻拦这种违反纪律的事;

    也可能是不愿让他沾染不清不楚的牵连——毕竟,他的仕途想要往上,就容不得半点污渍。

    “……算了,我不问了。”

    赵骏骁低下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会帮忙运作。只要振山不再追究,相信军里也有不少人希望息事宁人。”

    唐昭嗤笑一声,眼神却仍浸着冷意。

    那笑声里,或许满是针对眼下这般荒诞局面的讥讽。

    赵骏骁看着他的表情,心头也有些发沉。

    他读得懂唐昭那份不屑。

    唐昭表面象个混不吝,可骨子里的傲气,周围人都清楚。

    他从小便是金字塔尖上的少爷,天赋更是顶尖。

    凡是与记忆力、身体协调相关的事,他做起来总是得心应手。

    因此,唱歌、跳舞、乐器、武术、绘画,乃至地理历史政治文学,他没有一样拿不下。

    也正是这样,他傲慢得很,眼中向来没什么天高地远的。

    在他看来,连严惩楚狂这种大错都不敢的军官,实在当得失败。

    还有那位“瞎了眼”的首长——你的恩情,凭什么要用雷振山的一条腿、用他一生的残疾来偿还?

    人自私些,本也无可厚非;自己有能力,想报恩也能理解。

    可怎么不见你赔给雷振山几百万?

    怎么不见你拿出最好的医疗资源给他治病?

    怎么不见你亲自登门道歉、哪怕只是一句慰问?

    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出身世家、分手都能给出几百万的唐昭,实在瞧不上这般做派的“首长”。

    做了恶事,还想扮好人?

    至少他唐昭——坏得纯粹,也从不对自己的“坏”加以否认,去装什么谦谦君子。

    赵骏骁只好转开话题:“下个月有咱们威思顿班的聚会,你来吗?”

    唐昭随意点了点头,“当然来,干嘛不来?反正我也没事做。”

    威思顿班是个很特殊的地方,专为某些“二代”启蒙而设。

    年纪小的三四岁就能进,大一点的也不过五六岁入学。

    这个班替代了常规的幼儿园和中小学阶段,负责为这些孩子打下基础——

    当然,学的并非普通小学课程,而是专业性极强的前沿学科。

    医疗、生物、物理、数学……种种尖端领域的知识,在这里都能接触到。

    它就象是唐昭后来所读大学里国际合作学院的专业学前班。

    入学前,必须先通过几项智力测试——毕竟威思顿班的课程难度极高,通不过测试的孩子,即便进来也难跟上。

    不过说到底,在这里学习反而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它让各地的“二代”们从小就创建起自己的人脉与人才网络。

    毕竟,关系不会凭空蹦出来,总不能指望这些年轻人全靠运气遇见顶尖的伙伴。

    于是,家长们共同搭建了这样一个平台。

    威思顿班,便在这样的须求中应运而生。

    威思顿班当然不是唯一的选择,但无疑是最负盛名、也最顶尖的那一个。

    在这里,一名学生每年的学费就高达百万级别,还不包括各类杂费与活动开销。

    这也让它成为了一个高度封闭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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