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出来。溅了林风一脸。
乌海痛得发狂。手里的长戟毫无章法地往回横扫。
林风一击得手,根本不贪刀。
他抬起右脚,狠狠踹在乌海的腰眼上。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
长戟的锋刃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走!”
林风落地。低喝一声。
灌木丛里。
老鬼猛地站起来。手里捏着两个拳头大的泥球。
这是用毒星草和腐骨藤的残渣捏的烟雾弹。
他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砰。”
两团浓郁的绿色毒烟瞬间炸开。和周围的迷雾混在一起,能见度直接降到了零。
大奎、红姑、小石头。二十个老兵从各个角落里窜出来。
没有任何废话。
跟着林风,一头扎进毒烟深处。
化整为零。
各自找准方向,像散开的鱼群一样,彻底消失在迷雾森林里。
乌海站在原地。
左肋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捂着伤口。眼睛被毒粉辣得通红。
他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浓雾。
“残仙军……”
乌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操你祖宗!!!”
声音在迷雾森林里回荡。惊飞了几只躲在暗处的食腐鸟。
但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冰冷的雾气,贴着他的脸颊吹过。
……
两个时辰后。
黑瞎子沟。
那条干涸的河床底部。
林风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身上的灰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全被泥水和鲜血浸透了。
右手的虎口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已经凝固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肺里都象有刀子在刮。
经脉里的仙元又一次见了底。
天仙初期的底子,还是太薄了。越级去捅金仙的刀子,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跳舞。
“沙沙。”
旁边的荆棘丛里传来动静。
老鬼钻了出来。
接着是大奎。红姑。小石头。
二十个人。一个不少。
全都在。
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挂着彩。但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陛下。”老鬼走到林风面前。压低声音。“都齐了。没留尾巴。乌海那老狗在林子里发了半个时辰的疯,现在估计正忙着止血呢。”
林风点点头。
他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那个沾着血的白玉盒子。
“啪嗒。”
盒子打开。
三株淡紫色的天魂草,静静地躺在里面。叶片上的眼睛纹路,在昏暗的河床里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那股特殊的甜腥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土腥气。
老兵们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
大奎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盒子。
“真……真抢回来了。”
林风没说话。
他又把手伸进腰间的储物袋。
掏出一把带着黑泥的草根。
五株。
加之盒子里的三株。一共八株天魂草。
他把草扔进白玉盒子里。盖上盖子。
“啪。”
声音很脆。
林风抬起头。看着这群围在身边的老兵。
“回谷。”
他站起身。把长刀插回后腰。
“炼丹。”
没有多馀的废话。
二十一个人,顺着干涸的河床,象一群凯旋的饿狼。朝着碎星谷的方向,大步走去。
风从黑瞎子沟的缝隙里吹过。
带走了他们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腥味。
……
碎星谷。
天快亮了。
萧战象一尊铁塔一样,杵在巨石阵的入口处。
铁甲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他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冰封峡谷的方向。
整整一夜。
他没合过眼。
那可是去迷雾森林。去抢金仙的东西。
他好几次想冲出去接应。但想起林风临走前那句冷冰冰的“你留下”,他又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将军。喝口热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