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擦干了。插回后腰。
右前方的浓雾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枯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在死寂的林子里特别刺耳。那三个去查探石头的黑甲军回来了。
林风没走。
他弯下腰,左手抓住一具尸体的后领,单臂发力,直接把这具一百多斤重的尸体提了起来。这人颈骨被捏碎了,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胸前。
林风把他拖到一棵三人合抱的粗树干旁。把尸体摆成背靠树干的坐姿。又从地上扯了一根柔韧的青藤,在尸体腰上绕了一圈,死死绑在树上。远远看去,就象个偷懒打盹的卫兵。
做完这些,林风脚尖在突起的树根上一点。整个人象只灰色的野猫,没发出一丁点声响,窜上了头顶三丈高的树杈。
树皮很湿。长满了滑腻腻的青笞。他趴在上面,胸口紧贴着树干,屏住呼吸。
三个黑色的影子从雾里钻了出来。
打头的一个手里端着长枪。枪尖上的红缨沾了水汽,湿哒哒地贴在铁杆上,往下滴着水。
“老五!叫你半天怎么不吭声?”他冲着靠树的尸体喊了一嗓子。
没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小子是不是又睡着了?乌海大人要是查岗,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左边那个骂骂咧咧地收起长枪,大步走过去。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去推尸体的肩膀。
手刚碰到铁甲。
“骨碌碌。”
尸体的脑袋因为失去了颈骨的支撑,被这么一推,直接顺着肩膀滚了下来。砸在厚厚的腐叶堆里,滚了两圈,脸朝上停住。死不暝目的眼睛正对着那人。
“敌……”那人头皮一炸,嗓子眼里刚挤出一个字。
头顶的树叶“哗啦”一响。
林风头朝下,直坠而落。
乌黑的长刀借着下坠的重力,刀尖精准地凿进这人的天灵盖。没有仙元波动,纯粹的物理穿透。星纹钢的刀刃切开骨头,从下巴透出来,连带着半截刀身死死钉进地里的烂泥中。
这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像根木桩子一样僵在原地。
另外两人吓破了胆。手里的长枪本能地往前乱捅。
林风双手握住刀柄,双腿在尸体肩膀上用力一蹬。借力拔刀。
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落地。矮身。
刀刃贴着腐殖土画了一个半圆。
“哧!”
两双穿着铁靴的脚踝齐刷刷被切断。断口平滑。
两人惨叫着往前栽倒,摔进烂泥里。手里的长枪甩飞出去老远。
林风上前一步。一脚踩碎其中一个的喉咙。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长刀一转,刀尖抵在最后一个人的眼皮上。
刀身上的血汇聚成一滴,“啪”地滴在那人的眼球上。那人浑身剧烈发抖,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一股骚臭味在甜腥的雾气里散开。
“乌海在哪。”林风声音极低。刀尖往下压了半寸,刺破了眼皮。
“在……在前面三里地的黑水沟!”那人牙齿疯狂打颤,语无伦次,“别杀我……别杀我!”
“挖了多少。”
“三……三株!装在玉盒里,乌海大人亲自拿着!”
林风手腕一翻。刀背狠狠敲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林风反手一刀,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搞定。
林风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树干上敲了两下。
“咔。咔。”
浓雾里很快传来回应。左边两声。右边三声。
老兵们也在干活。
视线穿过浓雾,来到半里外的一处灌木丛。
老鬼整个人埋在腐叶堆里。身上盖着一层烂泥,只留个鼻孔出气。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新剑。
大奎在前面三十步远的地方单腿蹦。他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踩断干枯的树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队四个黑甲军端着长枪,循着声音,追着大奎模糊的背影跑。
“站住!残仙军的杂碎!”
四个人排成一列,路过老鬼藏身的地方。
最后那个黑甲军刚抬起右脚。
底下的腐叶突然炸开。
老鬼象一条蛰伏了半个月的毒蛇。手里的长剑由下往上,直接从那人铠甲下摆的缝隙里捅了进去。穿透肠子,扎进心脏。
那人张大嘴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老鬼拔剑,顺势往旁边一滚,重新趴进另一个泥坑里。
前面的三个人根本没发现少了个兄弟。还在死命往前追。
大奎在前面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