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嘎吱——”
瘦高个队长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地仙后期的仙元灌注在刀身上,这一记“厚土斩”压下去,对面这个连仙甲都没穿、气息微弱的家伙,连人带刀都会被劈成两截。
但他错了。
从那把乌黑长刀上载过来的力量,根本不象是一个修士,而象是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
林风的手腕极稳。
星纹钢掺杂锻造的刀刃,硬度超乎想象。
两刀相交的瞬间,林风根本没有硬抗那股土黄色的仙元。他手腕向外翻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刀刃倾斜。
“刺啦!”
乌黑长刀贴着队长的刀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削了下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瘦高个队长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后退,但已经晚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野狗岭的寒风中炸开。
队长的右手四根手指齐刷刷地掉在冻土上。断口处平滑如镜,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长刀的刀锋已经顺势往上一撩。
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队长的咽喉上。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手里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疯狂往外涌,喷在旁边的枯草上,冒起一阵刺鼻的白气。
林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象鬼魅一样从队长倒下的身躯旁掠过,直接扑向下一个黑甲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二十个在生死边缘熬了几百年的老兵,拿着锋利无匹的新武器,对付一群被爆炎符炸得七荤八素、连阵型都结不起来的巡逻兵。
大奎单腿蹦跳的速度一点不比正常人慢。他手里的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死!”
大奎一刀砍在一个黑甲军的肩膀上。星纹钢的刀刃直接切开了黑色的重甲,嵌进锁骨里。那黑甲军惨叫着想用长枪反击,大奎直接扔了刀,张开满是黄牙的大嘴,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
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老鬼则象一条阴毒的蛇。他从不正面硬刚,手里的长剑专挑黑甲军铠甲的缝隙下手。腋下、膝窝、面颊的观察孔。
一剑刺入,手腕一抖,绞碎经脉。拔剑,走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野狗岭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穿过岩石窟窿的哨音,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十五个黑甲军,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补刀!搜身!动作快点!”
老鬼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他自己走到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前,毫不尤豫地把长剑顺着对方的心窝扎了进去,用力搅了两下。
大奎一脚踹翻瘦高个队长的尸体,熟练地扒下他身上的黑色胸甲。
“娘的,这帮孙子真肥。”大奎把手伸进队长腰间的储物袋里掏摸,“有肉干,还有两瓶下品的疗伤丹!这皮靴子也不错,里面带绒的。”
他连死人脚上的靴子都没放过,硬生生给扒了下来,塞进自己的破麻袋里。
穷怕了。
这几百年在碎星谷,他们连一根带灵气的草根都要掰成两半吃。现在看到这些物资,眼睛都是绿的。
林风站在一旁。
他没有去翻找战利品。只是扯下半截死人的披风,慢慢擦拭着乌黑长刀上的血迹。
血很黏。擦了三遍才擦干净。
“收拾干净。尸体扔进旁边的食人沼里。把地上的血迹用冻土盖上。”林风把长刀插回后腰。
“明白!”
二十个老兵动作麻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里还有点散不去的血腥味,根本看不出这里刚才死过十五个全副武装的黑甲军。
“撤。”
林风转身,带头朝着碎星谷的方向走去。
……
回到碎星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萧战站在谷口的巨石阵后面。象一座黑色的铁塔。
看到林风带人全须全尾地回来,大奎他们背上还扛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萧战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没留尾巴吧?”萧战迎上去,压低声音问。
“干干净净。”大奎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里面全是缴获的兵器和铠甲。“那帮孙子,连个发传讯符的机会都没有。”
萧战咧开嘴,那条蜈蚣一样的刀疤在夜色里扭曲了一下。
“好。干得好。把东西搬到库房去。红姑,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