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那块巴掌大小的凌天镜残片。
边缘像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像蛛网一样的裂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凉。如果把它扔在路边的废铁堆里,估计收破烂的都嫌占地方。
但此刻,林风看着它的眼神,比看没穿衣服的绝世美女还要深情。
“老伙计……”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镜面,粗糙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前世,这面镜子悬于凌霄殿之巅,监察诸天,神光一照,哪怕是藏在九幽深处的魔头也要现出原形。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等的不可一世。
如今,却只剩下这一块残片,苟延残喘。
“你也憋屈,是吧?”
林风低声喃喃,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按在镜面上。
“滋——”
精血瞬间被吸收,镜面上的裂纹微微亮起了一瞬,随后又黯淡下去。
就象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林风并不失望。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修复,那也就不是仙帝至宝了。
他闭上眼,神识顺着那滴精血的联系,小心翼翼地探入残片内部。
轰!
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视线瞬间被拉扯进一片灰蒙蒙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翻涌。而在混沌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金色的符文。
那是“御”字诀。
凌天镜共有九大内核符文,分别映射攻、防、查、封等九种能力。这块残片里保留下来的,正是防御和稳固神魂的“御”字诀。
难怪之前在空间乱流里,它能自动护主。
“有了这个,至少不用担心被人从神魂层面上阴死了。”
林风心中大定。
他试着调动那一丝刚刚恢复的仙元,去触碰那个金色的符文。
符文震动了一下,反馈回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那种感觉,就象是泡在温水里,之前因为透支而干枯刺痛的经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连带着之前被空间乱流割伤的皮肤,也开始结痂、脱落,露出新肉。
“呼……”
林风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体内淤积的伤势被排出来的征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再颤斗。握紧拳头,力量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恢复了大概三成。”
林风估算了一下。
虽然不多,但对付一般的麻烦足够了。
他站起身,把残片贴身收好,用那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红绳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这东西现在是他的命根子,绝对不能露白。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的街道上载来早点摊叫卖的声音,还有车马粼粼的声响。整个青云仙城象是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开始吞吐着欲望和繁华。
“该去上班了。”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炼丹炉旁,熟练地升起火。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他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草,看都不看,直接扔进炉子里。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凝气草,但他加了一味特殊的佐料——“无根水”。
这是他在地球上学化学时候的灵感。无根水能最大程度地激发药性,同时产生大量的……烟。
“起!”
林风双手结印,打出一道丹诀。
“噗——”
炉盖跳动,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顺着门缝飘到了院子里。
这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满屋子的丹香,刚出炉还烫手的丹药,加之这一身的烟火气。
谁能说他昨晚去几十里外的乱石林杀人了?
……
半个时辰后。
林风提着一个装满丹药的布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福仙阁。
他现在的形象很符合一个“炼丹狂人”的人设:头发稍微有点乱,眼圈有点发黑(那是真的累),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草味,袖口上还沾着点草木灰。
“哟,林先生早啊!”
刚进门,伙计小李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您这是……又熬通宵了?”
“恩。”
林风打了个哈欠,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扔,“刚出炉的一百颗凝气丹,还是老规矩,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