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动比动还吓人。
林风脚边的碎石块,刚才还老老实实躺在坑底,这会儿突然象是失重了一样,慢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不仅是石头,连刚才那个被他摔碎的酒壶碎片,也悬在半空,里面的残酒化作一颗颗晶莹的珠子,在空气中打着转。
重力乱了。
或者说,这片局域的规则正在被那只眼睛强行改写。
“这是把空间锁死了啊。”
林风伸手拨开面前悬浮的一块酒壶碎片,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不是被瓷片割的,是被空间裂缝给咬的。
这只眼睛还没真正发力,光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把这方圆十里的空间像揉面团一样揉碎了。
十里外。
玄机子正要把那面裂了缝的昊天镜收起来,结果手一抖,镜子直接脱手飞了出去,但他没听见落地的响声。
他一抬头,脸都绿了。
那面重达几百斤的宝镜,正象片羽毛一样往天上飘,而且越飘越扭曲,最后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扁了,“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团废铁渣。
“退!快退!”
老道士嗓子都喊劈叉了,拽着还在发愣的清云长老,连滚带爬地往后撤,“这是‘灭世力场’!再不跑,咱们都得变成那堆铁渣!”
熊霸也不傻,虽然皮糙肉厚,但他那一身黑毛这会儿全竖起来了,跟个巨大的海胆似的。他夹着尾巴,变回人形,撒丫子就往外围狂奔。
眨眼间,这片内核局域就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还有那一地的悬浮物。
林风没跑。
他也没法跑。那只眼睛虽然没瞳孔,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就象是强力胶,死死黏在他身上。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那道雷都会精准地砸在他天灵盖上。
“呼……”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刚出口,就被周围扭曲的力场给撕碎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
“既然躲不掉,那就……”
他猛地握拳。
“干!”
那只眼睛终于眨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也没有什么风云变幻。
一滴黑色的“眼泪”,从那漆黑的眼框里滴了下来。
这滴眼泪看起来只有指甲盖大小,慢吞吞的,一点都不起眼。但它落下的轨迹上,空间直接塌陷,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疤痕。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最后连成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来了。”
林风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雷,这分明就是高度压缩的毁灭规则。这一滴要是落在地上,估计整个黑风山脉都能被蚀穿个对穿。
他不再保留。
体内那刚刚转化完成的渡劫期灵力,象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他的右手。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硬生生挤开了周围沉闷的死寂。
林风手里没剑,但他以气化形,以意为骨。
一把长达三十丈的金色巨剑虚影,在他头顶凭空浮现。
这不是普通的灵气化剑,这剑身之上,缭绕着他在空间乱流里领悟的法则纹路,甚至还带着一丝他在前世凌天仙府里温养了千年的帝威。
《凌天剑诀》第一式——剑破山河。
这招他在筑基期用过,那是切豆腐。
现在,他是要切天。
“去!”
林风暴喝一声,右手剑指猛地向上一刺。
那柄金色巨剑象是听到了冲锋号的士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着那条黑色的细线就撞了上去。
没有声音。
真的没有声音。
当金色巨剑的剑尖触碰到那滴黑色眼泪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只看到,那原本璀灿无比的金光,在接触到黑色的瞬间,竟然象是蜡烛遇到了烙铁,迅速黯淡、消融。
那滴黑色的雷霆,竟然在“吃”剑!
它顺着剑尖,一路向下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的剑气纷纷崩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那把寄托了林风全部力量的巨剑,眨眼间就被吞噬了大半。
而那道黑色的雷霆,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多少,依旧不紧不慢地向着林风的头顶压下来。
绝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这就是灭世黑雷?这就是天道的抹杀?
根本不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