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服务器过热后散发出的混合着臭氧与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原本应该实时滚动着全球能量异常量据的瀑布流,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几块副屏,还在徒劳地播放着科罗拉多州那座被彻底清空的潘多拉基地的循环录像,空无一人的走廊,洞开的合金大门,以及那面墙上,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深刻烙印下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中文警告。
马库斯将军独自一人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未曾动过的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的手,那只曾经签署过无数次黑色行动命令、决定过上百人生死的手,此刻正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斗着。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张年轻、平静,却又漠然得如同神只的东方人面孔,以及那句跨越了太平洋,直接在他耳边响起的、冰冷刺骨的警告。
“将军。”
一个声音打破了死寂。战略分析部的首席顾问,艾伦博士,一个头发花白、眼神中总是充满了理性光芒的老人,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马库斯手边。
“别喝那个了,”艾伦博士的声音有些沙哑,“对心脏不好。”
马库斯没有动,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凌厉杀意的中文本符。
“艾伦,”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象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告诉我,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艾伦博士沉默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墙上唯一的光源。
“我们不知道。”他坦诚道,潘多拉基地被入侵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监控记录,没有任何能量警报,甚至连外围的防御系统都没有留下被物理破坏的痕迹。
他就象一个幽灵,一个不存在于这个物理维度的……‘概念’。他来过,他走了,留下了警告,带走了所有实验体。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动用了上帝之杖,”马库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与迷茫,“那是人类物理学的巅峰,是悬在所有国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结果呢?它就象一颗扔进大海的石子,连一朵象样的浪花都没能溅起来。他……他甚至都没有离开那栋别墅。”
“是的,”艾伦博士叹了口气,“这也是最让我感到恐惧的地方。我们的武器,我们的科技,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面前,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我们试图用物理去解释他,但他就站在物理的尽头,嘲笑着我们的无知。”
指挥中心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情报官快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文档。
“将军,博士,”他立正报告,声音压得很低,“欧洲那边……也出事了。”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说。”
“黑暗议会……彻底退缩了。”情报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就在一个小时前,议会最高长老院通过了东方休眠法案,永久性禁止任何议会成员,以任何理由踏入华夏及其周边三百海里的范围。他们甚至……解散了负责东方事务的‘血裔猎手’部队。那三个被我们送回去的……凯尔、莉拉和格雷戈,被剥夺了所有血能,像垃圾一样扔进了伦敦的下水道。”
“什么?”马库斯霍然起身,他身下的高科技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不仅如此,”情报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美洲的狼人部落,通过我们在加拿大的线人,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一个请求。他们希望我们能撤销对他们的所有监控,并且……他们打算派使者去华夏,希望能与那位……创建‘友好关系’。”
“友好关系?”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兽,居然想和那个怪物创建友好关系?”
“是的,将军。”情报官低着头,“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在超凡者内部流传的加密信息……他们……他们现在都称呼那位为……”
他尤豫了一下,似乎不敢说出那个词。
“说!”
“东方魔神(Oriental Den God)。”
“魔神……”马库斯喃喃自语,身体晃了一下,重新跌坐回椅子里。他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
神盾局、极光局,这些曾经主宰着全球隐秘世界的庞然大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象一群拿着木棍试图挑战巨龙的孩童。
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都被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