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软不硬的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周围工人听了，纷纷点头。是啊，他们不在乎什么小灶大灶，好吃、实惠、能吃饱有力气干活就行！这个新来的南师傅，手艺好，说话也在理。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一摔勺子，转身走了。他越想越气，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想法子，把这个南易挤兑走！至少，不能让他在领导面前出风头！
然而，傻柱不知道的是，领导们今天，还真就注意到了食堂的变化。
中午，厂委的几位主要领导——杨新民、李怀德，以及程坤，因为上午开会晚了，错过了饭点，一起来到食堂后面单独隔出来的小餐厅，准备随便吃点。平时他们要么回家吃，要么让食堂单独炒两个小菜。今天食堂主任特意过来汇报，说新来的南易师傅手艺不错，中午的大锅菜工人们反响很好，问领导们要不要尝尝，或者让南易师傅做几个小灶？
杨新民一听来了兴趣：“哦？就是程坤同志从机修厂调来的那个厨师？听说手艺很好。行啊，那就让他炒几个拿手菜，我们尝尝。也别太复杂，就弄四菜一汤，分量足点，我们几个一起吃。钱从我们工资里扣，不走公账。”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食堂主任连忙答应，跑去后厨通知南易。
后厨里，南易正在收拾灶台。听到主任说厂领导要尝他手艺，还要自掏腰包，他也没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行，主任，麻烦您跟领导们说，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没有，领导说了，让你看着做，拿手的就行！”主任交代完，又赶紧去准备了。
南易挽起袖子，洗了手。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了看小餐厅那边的菜单和食材储备。心里有了计较，他才开始动手。动作依旧是不慌不忙，行云流水。
他先处理一条新鲜的草鱼，去鳞去内脏，在鱼身两面打上细密的花刀，用葱姜料酒和少许盐腌制。然后起锅烧油，油温六成热，将鱼滑入，滋啦一声，香气四溢。他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将鱼煎至两面金黄，烹入料酒、酱油、醋、糖，加入热水，又放了几片五花肉提香，盖上锅盖，小火慢炖。这是他的拿手菜——家常烧鱼，看似简单，最考验火候和调味。
接着，他麻利地切了半只鸡，斩成小块，焯水备用。另起一锅，炒糖色，下鸡块翻炒上色，加入香菇、笋片，倒入泡香菇的水和少许黄酒，同样小火慢煨。这是香菇滑鸡，讲究鸡肉滑嫩，香菇鲜美。
他又飞快地炒了一个蒜蓉空心菜，碧绿爽口。做了一个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嫩而不碎。最后，用剩下的鱼骨和豆腐边角料，滚了一个奶白色的豆腐鱼头汤，撒上胡椒粉和香菜末。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浓有淡，有烧有炒有炖，色香味形，无一不精。尤其是那盘家常烧鱼，汤汁红亮浓郁，鱼肉鲜嫩入味，用筷子轻轻一拨，蒜瓣肉便脱骨而下。那盘香菇滑鸡，鸡肉滑嫩脱骨，香菇吸饱了汤汁，鲜香无比。就连最简单的蒜蓉空心菜，也炒得清脆碧绿，蒜香扑鼻。
当主任和小餐厅的服务员将这几道菜端上桌时，诱人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小餐厅。几位领导本来只是打算随便吃点，此刻却都被勾起了食欲。
“嚯！这菜，看着就不错！”杨新民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烧鱼，送入口中。鱼肉入口即化，咸鲜中带着一丝微甜，酱香浓郁，丝毫没有土腥味。“嗯！好！这鱼烧得地道！火候正好，味道也足！”
李怀德也尝了一口香菇滑鸡，鸡肉的滑嫩和香菇的鲜香在口中交融，让他忍不住点头：“这鸡烧得也好，嫩，入味。比咱们食堂以前做的小灶强。”
程坤也尝了几口，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南易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简单几道家常菜，却做出了不寻常的水平，火候、调味、搭配，都显露出深厚的功底和对食材的尊重。
杨新民吃得高兴，对老陈说：“老陈，这个南易，手艺真不错！是个人才！以后领导小灶，还有招待餐，可以多让他负责。对了，这顿饭多少钱？我们几个凑凑。”
老陈连忙说：“杨厂长，南师傅说了，就用的大灶的食材，没多花钱，算上加工费，五块差不多。” 这价格，在领导自掏腰包吃小灶里，算是非常便宜了。
“五块？值！太值了！”杨新民痛快地掏出钱，其他几人也纷纷拿出自己的那份。杨新民一边给钱，一边感慨地对程坤说：“程坤啊，你这次可给咱们厂挖到宝了！这南易的手艺，比傻柱强多了！以后啊，就让南易多担待点！”
李怀德也附和道：“嗯，是比何雨柱强。”
程坤淡淡一笑：“南易同志技术好，人也踏实。回头我跟总务处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