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娘咧！这哪儿来的仙女？！傻柱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冉秋叶那种知书达理的老师他够不着，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也是厂里的职工？还跟新搬来的厨子一起？他脑子飞快地转着，难道是新调来的？住中院？那岂不是近水楼台……
他正想凑上去搭讪，忽然听到梁拉娣对南易说：“南师傅，你这箱子挺沉吧？”
南易擦了把汗，笑道：“是啊，丁医生，搬好了，待会儿我亲自下厨，梁师傅和你都来。”
丁医生？她是医生？傻柱心里一喜，医生好啊！有文化！等等……南师傅？下厨？这新搬来的男的是个厨子？！
傻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是个厨子！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这也是他在轧钢厂食堂还能混口饭吃的本钱。现在突然又调来一个厨子，还住进了院里，看这做派……难不成是总厂食堂新来的？来顶替自己的？还是来抢自己饭碗的？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嫉恨瞬间涌上傻柱心头。他看向南易的眼神，从刚才的漠不关心，瞬间变成了充满敌意和警惕。再看看旁边那个美得不像话的丁医生，似乎对这个新厨子态度不错，……傻柱心里更酸了，像打翻了陈年老醋坛子。
“喂！新来的！”傻柱挺了挺那并不宽阔的胸膛，摆出老住户的架势，斜着眼看着南易，语气不善，“哪部分的？叫什么名儿？懂不懂规矩？这中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他这话说得难听，明显是找茬。正在收拾的梁拉娣皱了皱眉，看了傻柱一眼，没说话，但把几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丁秋楠也直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傻柱那副邋遢猥琐的尊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她性格使然，也没开口。
南易正弯腰放箱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客气：“这位同志你好，我叫南易，是新调到总厂食堂工作的。以后住这院儿，还请多关照。规矩……我刚来，不太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您多提点。” 他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身份，也没接傻柱那“阿猫阿狗”的话茬。
果然是食堂的！傻柱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他上下打量着南易，见对方虽然清瘦，但站姿笔直，眼神清亮，不像个好捏的软柿子，心里更不舒服，嗤笑一声：“食堂的？就你？看着瘦得跟麻杆似的，能抡得动大勺？别是走谁的门路混进来的吧？我可告诉你，轧钢厂食堂，那得凭真本事！不是会拍马屁、巴结领导就行的！”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挑衅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新来的厨子怎么应对。梁拉娣眼里露出担忧，丁秋楠则冷冷地看着傻柱，手悄悄握紧了。
南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傻柱，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傻柱莫名心慌的穿透力。他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能不能抡动大勺，做出来的饭菜工人们爱不爱吃，领导们满不满意，自然有公论。至于门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傻柱那油腻的头发和邋遢的衣着，“我南易做事，对得起手艺，对得起良心，也对得起发的这份工资。不像有些人，占着位置不干活，还整天怨天尤人，把好好一个食堂弄得乌烟瘴气，工人提起就摇头。这位同志，你说是吧？”
他这话，没点名，但句句都像鞭子，抽在傻柱最疼的地方！傻柱在食堂人缘差、消极怠工、还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这是院里厂里不少人都知道的事。南易初来乍到，却能一针见血，可见不是个简单角色，至少消息灵通，或者……观察力惊人。
“你……你他妈说谁呢？！”傻柱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想上前。
“何雨柱！”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如同冰锥，骤然在院门口响起。
所有人浑身一凛，齐齐转头。只见程坤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推着自行车站在月亮门下。他脸色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原本蠢蠢欲动的傻柱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怒容变成了惊惧，高举的胳膊也讪讪地放了下来。
“程……程处长……”傻柱喉咙发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程坤没理他，推着车走进来，目光在南易、梁拉娣、丁秋楠身上扫过，语气平和：“都搬过来了？房子还满意吗？缺什么少什么，跟后勤科说，或者让雨水告诉我。”
“程处长！”“程处长好！”三人连忙打招呼。南易和梁拉娣眼中带着感激，丁秋楠也微微点头。
“满意，很满意！谢谢程处长费心安排！”南易连忙说。
“谢谢程处长！”梁拉娣也道谢，看着程坤的眼神充满信任。
程坤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傻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何雨柱，南易同志是总厂食堂新调来的厨师，梁拉娣同志是焊工车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