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周书记从旁边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在刘建国面前晃了晃，“这是从你家里、办公室，以及你几个情妇住处搜查到的部分账本、存折、金银首饰、名贵字画照片，还有你与他人的往来信件、录音！刘建国，你还想抵赖吗？！”

    看到那个档案袋，以及周书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刘建国最后一点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噗通”一声，刘建国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他老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也软软地晕了过去。

    “带走！” 周书记厌恶地挥了挥手。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的刘建国从地上架起来，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另一名女工作人员则扶起昏迷的刘建国老婆。一行人，在深夜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在零星几个被惊动的病人和家属惊愕的目光中，如同押解重犯，朝着医院外走去。留下空荡荡的走廊，和重症监护室里，那个无知无觉、注定悲惨的“活死人”刘文杰。

    刘家，这座看似稳固的大厦，在程坤精准而凶猛的雷霆一击下，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

    数日后，市郊垃圾填埋场附近。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头发如同枯草、眼神呆滞茫然的身影，正拖着一条变形扭曲的腿，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艰难地翻找着。他脸上糊满了污垢，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嘴里发出“嗬嗬”的、毫无意义的声音。正是被医院“清退”出来的刘文杰。刘建国夫妇被捕，家产被查封，他这么一个“废人”，又没了父母庇护和金钱支撑，医院自然不肯再收留，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了出来。

    昔日衣着光鲜、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如今沦落到与苍蝇野狗为伍，在垃圾堆里刨食。他神智早已不清，时而呆呆傻笑，时而惊恐尖叫，只有饥饿的本能驱使他寻找着任何可以塞进嘴里的东西。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不远处徘徊，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这个闯入它们地盘、与它们争食的“两脚兽”，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刘文杰从一堆腐烂的菜叶里，扒拉出半块长了绿毛的馒头，咧开嘴傻笑着，正要往嘴里塞。

    “呜——汪！！”

    一只体型较大的黑狗，似乎被他的动作激怒，或者纯粹是饿极了，猛地低吼一声，朝着刘文杰扑了过来，一口咬向他拿着馒头的手！

    “啊——！” 刘文杰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叫，手一松，馒头掉在地上。野狗趁机叼起馒头，转身就跑。

    “我的……吃的……还给我……” 刘文杰呆呆地看着空手，又看看跑开的野狗，似乎被抢走食物的愤怒短暂压过了呆傻，他拖着残腿，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朝着野狗追去。

    但他哪里追得上。反而他的举动，激怒了更多的野狗。另外几只野狗以为他要抢夺食物，或者单纯把他当成了可以攻击的对象，纷纷龇着牙，低吼着围了上来。

    “滚……滚开……” 刘文杰挥舞着双手，想要驱赶，但动作笨拙可笑。

    “汪！！” 一只黄狗率先发动攻击，一口咬在他本就受伤严重、行动不便的小腿上！

    “啊——！！” 剧痛让刘文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倒在地。

    血腥味刺激了野狗群的凶性。它们一拥而上，对着倒在地上的刘文杰疯狂撕咬起来！手臂，大腿，腹部……刘文杰发出不成人声的惨叫，徒劳地挣扎，但很快就被淹没在野狗的利齿和低吼声中。鲜血染红了肮脏的地面，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当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发现时，原地只剩下一具被野狗啃噬得残缺不全、面目全非的冰冷尸体，和散落一地的破碎衣物。曾经不可一世的刘文杰，最终以这样一种极其悲惨、肮脏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而短暂的一生，无声无息，如同他生前扬起的尘埃，消散在无人问津的垃圾场恶臭的空气里。刘家，至此，彻底覆灭，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