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冉秋叶出事
 ……

    四合院,东厢房。程坤今天下班比平时稍早。连续铸钢试点的预算方案经过几轮拉扯和修改,终于在上午的厂务会上原则上通过了,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是好的。他心情还算平静。

    何雨水已经做好了饭,正摆桌子。看到程坤回来,她像往常一样笑着迎上来:“哥,回来了!今天有好事?看你好像没那么累。”

    “还好。方案过了。”程坤简单说了一句,放下公文包,洗了手坐下吃饭。

    饭吃到一半,程坤忽然想起什么,对何雨水说:“明天周末,冉老师约了去图书馆。晚饭不用等我们,我带她出去吃。”

    “哎,好!”何雨水应着,心里为哥和冉老师高兴,但不知为何,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心里有点莫名的不安。她甩甩头,把这归结为胡思乱想。

    刚吃完饭,碗还没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打电话来。

    程坤起身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女声,是冉秋叶同宿舍的一位年轻女老师,姓张:“是、是程坤同志吗?我是秋叶的同事小张!不好了!秋叶……秋叶好像出事了!”

    程坤握着听筒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秋叶今天值日,按理说这个点早该回来了!可一直没见人!刚才……刚才楼下的刘大妈在咱们学校后墙那条小路捡到了秋叶的挎包!就是她平时背的那个!人却不见了!我问了门卫,说没看见她出去!包里东西都在,不像是自己丢的……程同志,秋叶会不会……会不会……” 小张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恐惧,话都说不利索了。

    挎包丢在路边,人不见了。

    程坤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所有的平静瞬间消失,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寒气,从心底骤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但他的大脑,却在极致的冰冷中,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地点。具体地点。”他的声音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小张老师哆嗦着报出了捡到包的具体位置。

    “报警。立刻去派出所报案,说明情况,强调是失踪,可能涉及绑架。”程坤语速极快,指令清晰,“通知学校领导。我马上到。”

    不等对方回答,他“啪”地挂断了电话。

    “哥?怎么了?冉老师出什么事了?”何雨水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程坤没有回答。他转身,大步走进里屋,打开衣柜最里面一个上锁的小抽屉——那是他存放一些重要证件和……别的东西的地方。他动作迅速地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体,塞进大衣内袋。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仪器,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有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在缓慢移动,位置在城东方向,眼神一凝。

    这是上次座谈会后,他以防万一,趁着带冉秋叶去吃饭的机会,悄悄放在她挎包夹层里的微型追踪器。当时只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没想到……

    他飞快地穿好大衣,对已经吓呆了的何雨水快速交代:“雨水,锁好门,谁叫也别开。我去找冉老师。无论听到什么消息,别慌,在家等。”

    “哥!我跟你去!”何雨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听话!”程坤厉声喝道,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一丝隐藏极深的焦灼,“在家等!这是为你好!”

    说完,他不再耽搁,拉开门,身影如同猎豹般冲入寒冷的夜色中。他推着自行车,径直驶向胡同口。

    何雨水追到门口,只看到哥哥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那背影绷得笔直,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令人恐惧的杀伐之气。她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摔倒,眼泪簌簌而下,心里被巨大的恐慌填满。冉老师……哥……

    程坤面色沉静如水,只有那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他拿出那个黑色追踪器,屏幕上的绿色光点,正停在城东那片废弃多年的老钢厂区域,一动不动。

    刘文杰。

    几乎在听到冉秋叶失踪消息的瞬间,这个名字就跳进了程坤的脑海。有能力、有动机、而且会用这种下作手段的,只有这个被嫉恨冲昏头脑的蠢货。他之前没把这公子哥的威胁太当回事,看来是低估了对方的无耻和疯狂。

    敢动他的人。

    冰冷的怒意,如同万年寒冰,在他胸腔里凝结、膨胀,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死死压制着,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最极致的冷静和精准的判断。追踪器的信号还在,说明人应该还活着,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刘文杰的目标是他,在达到目的前,不会轻易对冉秋叶下死手。但……其他的伤害……

    程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毫无温度的、绝对的冰冷。周围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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