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姑娘也不少,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尤其是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被心仪的女子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责拒绝。巨大的挫败感和嫉恨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程坤,眼睛赤红,指着程坤的鼻子,口不择言地吼道:
“都是你!是不是你花言巧语骗了秋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秋叶在一起?!我警告你,离秋叶远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竟然丧失了理智,抡起拳头,不管不顾地,朝着程坤的面门就砸了过来!动作笨拙,但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狠劲。
“刘文杰!你住手!!”冉秋叶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从车上跳下来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程坤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越来越冷。看到刘文杰挥拳打来,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不躲不闪,在拳头即将碰到他鼻尖的瞬间,他握着车把的右手闪电般地抬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一把叼住了刘文杰的手腕!
“呃?!”刘文杰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剧痛传来,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惊愕地抬头,对上程坤那双深邃如寒潭、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眸,心里没来由地一寒。
程坤甚至没有从自行车上下来。他稳稳地坐在车座上,只是握着刘文杰手腕的手,微微向下一压,一扭。
“啊——!!”刘文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手腕仿佛要断掉,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力道弯腰,上半身几乎要趴到自行车前轮上,刚才的气势汹汹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和惊慌。
“放手!你……你放手!疼!!”刘文杰扭曲着脸,额头上冒出冷汗,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程坤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程坤冷漠地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手上力道分毫不减,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对女同志纠缠不休,口出恶言,还敢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刘文杰疼得话都说不利索,又惊又怒又怕。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稳的男人,手上力气这么大,眼神这么吓人。
“向她道歉。”程坤的语气没有波澜,却不容置疑。
“我……我凭什么……”刘文杰还想嘴硬。
程坤手指微微加力。
“啊!!对、对不起!秋叶!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纠缠你!不该胡说八道!你让他放手!快放手啊!!”刘文杰再也扛不住了,涕泪横流,连声求饶,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冉秋叶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刘文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虽然解气,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尤其这里是学校宿舍楼下。她拉了拉程坤的衣角,低声道:“程同志,算了,放开他吧。”
程坤这才松开了手。
刘文杰如蒙大赦,捂着仿佛已经失去知觉、剧痛不已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又惊又惧地看着程坤,脸色煞白。手腕上一圈清晰的、深红色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你……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刘文杰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狠话,却再也不敢上前,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冉秋叶一眼,生怕程坤再动手。他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小跑着,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宿舍楼另一个方向,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一场风波,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楼前空地恢复了安静,只有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冉秋叶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和歉疚。她看向程坤,低声道:“对不起,程同志,给你添麻烦了。他……他就是脑子不清楚,我没想到他会……”
“没事。”程坤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他侧过头,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冉秋叶,“上车吧,再不走,要赶不上开场了。”
他的态度如此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完全没有将刘文杰的挑衅和狼狈放在心上。这份沉稳和从容,奇异地安抚了冉秋叶有些纷乱的心绪。
“嗯。”冉秋叶点点头,重新坐稳,双手再次环住了程坤的腰。这一次,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脸颊轻轻地、依赖地贴在了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那里传来的温暖和稳定心跳,让她彻底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