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他看得心尖发颤,浑身发软,连抱着孩子的手臂都有些抖。她知道不该,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他那沉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一点点变得滚烫,变得绵软,变得……不受控制。一种陌生的、危险的、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悸动,从心底最深处,悄然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皮肤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战栗。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程坤终于移开了目光,转向桌上那个小纸包,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几分,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收好。我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或犹豫,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视与凝滞,从未发生过。
门关上的轻响,惊醒了沉浸在那诡异氛围中的秦淮茹。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襟,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又迅速涌上更深的红潮。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失落,瞬间将她淹没。她手忙脚乱地掩好衣襟,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儿,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可奇怪的是,在那灭顶的羞耻之下,心底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一丝更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悸动与回味。刚才他看她的眼神……那不同于平时、带着某种幽暗力量的眼神……
她不敢再想下去,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统统甩出去。可脸颊的滚烫,身体的绵软,和空气中似乎仍未散去的、他那清冽而强势的气息,都在无声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程坤走出贾家屋子,站在暮色渐浓的院子里,微微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那个属于他的、温暖的归处走去。
后院东厢房,炉火烧得正旺,将屋里烘得暖意融融,光线明亮。何雨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蒜苗炒鸡蛋,油汪汪,黄绿相间,香气扑鼻;红烧带鱼,酱汁浓郁,鱼肉酥烂;还有一盆奶白色的萝卜豆腐汤,撒着翠绿的葱花。饭菜都用碗扣着,保温。她自己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常衣服,头发重新梳过,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正坐在炉边的小凳上,就着灯光,低头缝补着什么——是程坤一件衬衫的袖口,线头有些松了。
听见门响,她立刻抬起头,看见程坤进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灿烂的欢喜笑容,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哥,你回来了!正好,饭刚做好,还热乎着呢!”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迎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挂好,又伸手探了探他军装外套的袖子,“外头冷吧?快过来烤烤火。”
“嗯。”程坤应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自己在炉边最暖和的位置坐下。炉火的光芒跳跃着,映在她明媚的笑脸上,也驱散了他从外面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意。屋里温暖明亮,饭菜飘香,还有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鲜活灵动的少女……方才在贾家屋里那一瞬的凝滞与暗流,似乎被这扑面而来的、纯粹的温暖与明亮,悄然抚平、覆盖。
“今天厂里忙吗?”何雨水一边麻利地摆碗筷,一边轻声问。
“还行。”程坤看着她在灯光下忙碌的窈窕身影,简单的家常衣服掩不住少女日渐玲珑的曲线,弯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动作轻快,带着一种居家的、令人心安的韵律。
“秦姐和小槐花还好吧?我下午过去看了一眼,小槐花睡得可香了。”何雨水将扣着的碗揭开,热气混合着香气升腾起来。
“都好。”程坤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蒜苗鸡蛋。火候恰到好处,鸡蛋嫩滑,蒜苗清香。
“那就好。哥,你尝尝这个带鱼,我照着你上次说的法子做的,看看入味了没?”何雨水期待地看着他,又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萝卜汤。
程坤依言尝了带鱼,点了点头:“嗯,不错。”又喝了一口汤,清淡鲜甜,暖胃舒心。
得到他的肯定,何雨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自己也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偶尔抬眼看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满足和依赖。屋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炉火的噼啪。与方才在贾家那种昏暗、凝滞、充满了禁忌与隐秘冲动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是全然的光明、温暖与纯粹。
晚饭后,何雨水照例抢着收拾。程坤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看文件,而是坐在炉边,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在厨房门口的光影里忙碌。水声哗哗,碗碟轻响,她低低的哼唱隐约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