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程坤带何雨水钓鱼
甸甸,里面扑腾溅水的声音不绝于耳。何雨水从一开始单纯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全然的钦佩,看着程坤的目光里,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觉得哥真是无所不能,在厂里是人人敬畏的领导,出来钓鱼也这般厉害,好像就没有他做不好的事。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由明亮的金色转为温暖的橘黄,给水面和岸边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暖色。程坤看了看收获颇丰的鱼篓,又抬眼望了望天色。“差不多了,回吧。”

    “哎!”何雨水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开始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渔具。她的动作比来时更加轻快,脸上始终洋溢着明媚的笑意,仿佛这半日的收获,有一大半是她的功劳。

    回城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土路上拉得老长。鱼篓挂在程坤的车把上,随着车行微微晃动,里面隐约的水声和鱼尾拍打声,成了归途中最动听的伴奏。何雨水骑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程坤侧后方,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欢快的小调,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沉甸甸的鱼篓,又落在前方那个挺拔如山、为她撑开一片安稳天地的背影上,心里被一种巨大的、近乎奢侈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

    回到四合院,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正在悄然褪去。程坤停好车,从鱼篓里拣出那条最大、最肥美的鲤鱼,用早已备好的柔韧草绳穿了鱼鳃,递给何雨水:“这条,给秦姐送去。月子里喝鱼汤,最是滋补。”

    “好!我这就去!”何雨水接过那尾犹自带着水汽和鲜活气息的鱼,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柔软。她知道,哥心里是时刻记挂着需要帮助的人的。她拎着鱼,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走向中院。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半靠在炕头,就着窗棂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低头凝视着怀中吮吸乳汁的小槐花。见何雨水拎着一条活蹦乱跳、鳞片闪着微光的大鲤鱼进来,先是愕然,随即眼中涌上浓浓的感激和一丝无措:“雨水,这……这是哪儿来的?这么大……”

    “程坤哥今天钓的!专门挑了一条最大的,让我给秦姐您送过来,说让您炖汤补身子!”何雨水笑着,将鱼放进贾张氏急忙端来的大木盆里。那鱼入水,猛地甩尾,溅起一片水花,生机勃勃。

    秦淮茹看着木盆里那鲜活肥美的鱼,又看看何雨水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带着汗意却笑容灿烂的脸庞,心头一热,鼻尖发酸,喉头也有些哽咽。“这……这怎么好意思……总是让程处长这么破费操心……”

    “秦姐您就别说客气话了,”何雨水眉眼弯弯,“程坤哥说了,您和小槐花好,比什么都强。鱼趁新鲜,让贾婶给您炖上,多喝汤。”她又细细叮嘱了贾张氏几句如何收拾炖煮,方才告辞出来。

    回到后院东厢房,程坤已将其余的鱼倒入一个闲置的、刷洗得干干净净的大水缸中,注满了清冽的井水。几条鱼在宽敞的缸里缓缓游弋,时而摆尾转身,搅动一池澄澈,给这间素来严谨整洁的屋子,平添了几分难得的、生动的野趣。炉火烧得正旺,松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屋子烘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鲜活水族的清新气息,与松木的焦香混合,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居家味道。

    “哥,鱼我给秦姐送过去了,贾婶高兴得直念佛呢。”何雨水脱下外套挂好,挽起毛衣袖子,走到水缸边,弯腰看着里面悠游的鱼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咱们晚上吃什么鱼?红烧?清蒸?还是做汤?要不都做点?”

    “随你。”程坤在炉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份下午带回待阅的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随口应道。

    “那……咱们红烧一条,豆腐炖一条鱼头,再清蒸一条小的,好不好?”何雨水掰着纤细的手指,认真地盘算着,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认真神情,仿佛在筹划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嗯。”程坤点了点头,目光未离文件,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得了准许,何雨水立刻像只被注入无限活力的小鹿,欢快地忙碌起来。她系上那条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旧围裙,先从水缸里捞出目标,动作虽然带着生疏的谨慎,却异常仔细耐心。刮鳞,去鳃,剖腹,清洗……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偶尔因为鱼儿滑溜而从喉间逸出一声轻呼,随即又更加小心地继续。昏黄的灯光和跳跃的炉火,将她纤细而充满活力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光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寻常人家最质朴、最温暖的烟火气息。

    程坤偶尔从文件中抬起眼,目光掠过她认真忙碌的侧影。看着她因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额前被汗意濡湿的几缕碎发,和那双浸在冷水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柔嫩、此刻正与鱼鳞内脏“搏斗”的手,一种奇异的、安宁的满足感,如同春日里悄然解冻的溪流,在他习惯于冷静谋划、权衡利弊的心底,缓缓地、无声地弥漫开来。眼前这个忙碌的、鲜活的、美丽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时时伸手庇护的、瘦弱胆怯的小丫头。她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却无比熨帖的方式,悄然融入他的生活,打理着他的后方,用她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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