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淮茹出院
人比往常多了不少,多是出来采购节日用品或走亲访友的。这推着产妇幼儿的一行人,尤其是其中气度不凡的程坤和明媚鲜亮的何雨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与善意的打量。秦淮茹抱着温热的小小襁褓,靠在柔软的被褥上,感受着身下板车平稳的节奏,看着车外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景象,听着何雨水轻柔的叮嘱和程坤沉稳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刚出院的惶惑和对未来生计的隐忧,竟奇异地被此刻这种被妥帖照顾、安稳前行的感觉渐渐抚平。前路或许依旧艰难,但至少此刻,她是踏实的,有所依凭的。

    板车熟门熟路地拐进胡同,最终停在了四合院那两扇斑驳的木门前。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前院隐约传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程坤停稳车,先伸手扶秦淮茹下来。何雨水早已像只灵巧的燕子,先一步跑进中院,去通知贾张氏和孩子们。

    不一会儿,贾张氏一手牵着棒梗,一手拉着小当,急匆匆地迎了出来。棒梗和小当看见母亲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挣开奶奶的手,扑了过来,嘴里喊着“妈”,眼睛却好奇地瞟向母亲怀里那个陌生的“小包袱”。贾张氏看见母女平安,尤其是小槐花那红润健康的小模样,激动得眼泪直流,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东旭啊,老天爷保佑……”

    秦淮茹眼眶也红了,抱着孩子,在何雨水和贾张氏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回中院那间熟悉的、略显昏暗的屋子。屋里显然被提前拾掇过,虽然家具陈旧,但还算整洁,炕烧得暖烘烘的,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属于家的、陈旧而温暖的气息。

    程坤没有进屋,只是站在贾家门口,对抱着孩子的秦淮茹沉声道:“秦师傅,你刚出月子,身体还虚,一定要养好。厂里那边,我已经跟杨厂长说好了,你的产假延长,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上班。这期间工资待遇照旧。家里缺什么短什么,跟雨水说,或者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排妥当、不容置疑的笃定力量。秦淮茹听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抱着孩子,对着程坤,深深地弯下腰去,声音哽咽破碎:“程处长……您的大恩大德,我……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谢谢,真的谢谢您……”

    “不必如此,安心休养便是。”程坤摆摆手,语气平淡,又对何雨水交代了几句注意给秦淮茹补充营养、帮忙照看孩子的话,便转身,推着那辆空了的板车,步履沉稳地回了后院。

    何雨水在贾家又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帮着将秦淮茹带回的东西归置好,安顿她上炕休息,又细细叮嘱了棒梗、小当要听话,不要吵闹,最后跟贾张氏反复交代了月子里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直到看着一切都妥帖安稳了,才告辞出来。

    回到后院东厢房,程坤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炉火边的椅子上,就着明亮的光线,翻阅着一份厂里的文件。炉火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屋里烘得暖意融融,也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有些柔和。何雨水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卸下重担后的、明媚而轻松的笑容。

    “哥,秦姐她们都安顿好了,贾婶和孩子们可高兴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脱下那件呢子短大衣,仔细地挂好,露出里面那件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的水红色毛衣。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纤细白皙的小臂,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虽然她每天都会过来简单打扫,但毕竟这半个月她大多时间在医院,程坤一个人住,加上年节厂里事多,屋里难免有些凌乱。书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书籍,椅背上搭着他的外套,地上也落了薄薄一层浮灰。

    “哥,您先忙,我把屋里归置归置。”何雨水说着,很自然地系上那条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旧围裙,拿起墙角的扫帚和簸箕,开始麻利地打扫起来。

    程坤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低声“嗯”了一下,目光便重新落回纸上,但似乎并未立刻看进去。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在屋里轻盈移动的窈窕身影。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干着活。扫帚划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密而有韵律的沙沙声。她扫地很仔细,连墙角桌下的积灰都不放过。扫完地,她又拿起抹布,浸了温水,拧得半干,开始擦拭桌椅、窗台、书架。她的动作流畅而熟练,微微弯腰时,柔软的腰肢曲线毕露;踮脚擦拭高处书架时,身姿舒展如春日嫩柳;低头整理散乱的文件书籍时,侧脸在炉火和灯光交织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沉静美好。额前碎发被汗濡湿,粘在光洁的额头和颊边,她也只是随意用手背拂开,继续着手里的活计。渐渐的,细密的汗珠凝聚在她的鼻尖和鬓角,在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抹布擦拭家具的细微摩擦声,和她因为用力而略显急促的、轻柔均匀的呼吸声。一种居家的、温暖的、令人心安的气息,随着她的忙碌,悄然充盈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程坤手里的文件,许久未曾翻动。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那个为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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