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带证件!”何雨柱有些气短,但又不甘心,“我找我亲妹妹何雨水!她在上面伺候秦淮茹!秦淮茹刚生了孩子!我就看一眼!”
“秦淮茹同志是吧?她的病房确实在楼上。”另一个保卫干事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审视,“但不管你是谁,探视要按规定来。你先去那边登记,说明情况,等我们核实了……”
“核实个屁!”何雨柱的耐心和理智被酒精和连日来的憋屈彻底烧光了,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保卫干事,就要往楼梯口冲,“老子现在就要上去!”
“拦住他!”保卫干事脸色一变,和同伴一起,一左一右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何雨柱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引来更多人围观。医院大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吵什么?”一个略带不悦的、清亮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何雨水正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个空暖水瓶,显然是去打水。她今天穿了那件浅米色的新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清新亮丽,与楼下乱糟糟、臭烘烘的何雨柱形成了惨烈到极点的对比。
“雨水!雨水!是我!”何雨柱看见何雨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得更厉害了,“快告诉他们,我是你哥!我要上去看秦姐!”
何雨水看见被两个保卫干事扭着、形容猥琐不堪、还在大喊大叫的何雨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和难堪。她快步走下楼梯,却没有走向何雨柱,而是先对两个保卫干事歉然地点了点头:“两位同志,对不起,这是我……一个院的邻居。他可能喝多了,有点不清醒。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雨水同志,你认识他?”一个保卫干事问。
“认识。”何雨水声音冷淡,看都没看何雨柱一眼,“但他不是来看秦姐的。秦姐刚生完孩子,需要绝对静养,医生说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能打扰。麻烦你们让他离开吧。”
“何雨水!你他妈说什么?!”何雨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何雨水,眼睛血红,“我是你哥!我怎么是闲杂人等了?秦淮茹生孩子,我凭什么不能看?你让开!让我上去!”
“哥?”何雨水终于转过脸,正眼看向何雨柱,但那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疏离和鄙夷,“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当哥的样子吗?浑身酒气,邋里邋遢,在医院大吵大闹,像个疯子!秦姐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需要的是安静休养,不是看你在这儿撒酒疯!你赶紧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水的鼻子骂,“何雨水!你长本事了是吧?攀上高枝了是吧?连亲哥都不认了?我看你是被程坤那个王八蛋灌了迷魂汤了!你给我让开!”
说着,他猛地用力,挣脱了有些松懈的保卫干事,就要往楼梯上冲。
“拦住他!”何雨水厉声喝道,同时自己也挡在了楼梯口。
两个保卫干事也反应过来,再次上前,死死扭住了何雨柱。这次他们用了力,何雨柱被反剪了双手,动弹不得,只能像条被激怒的野狗一样狂吠:“放开我!何雨水!你个没良心的!秦淮茹!秦淮茹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上面!你他妈给我出来!”
他的叫骂声在空旷的医院大厅里回荡,极其刺耳。越来越多的病人、家属、医护人员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都是看笑话和嫌恶的表情。
“这人谁啊?怎么这样?”
“听说是产妇的邻居?喝多了吧?”
“吓死人了,这副样子还想闯妇产科?”
“那女同志是他妹妹?啧,真是……”
何雨水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何雨柱那副歇斯底里、丑态百出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那点因为血缘而残存的、最后一丝丝不忍,也彻底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深深的耻辱。有这样的哥哥,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和不幸。
“两位同志,”何雨水不再看何雨柱,对保卫干事清晰而坚定地说,“这个人扰乱医院秩序,大声喧哗,意图闯入产妇病房,严重影响病人休息和医院正常管理。我建议,按照医院规定,报警处理。”
报警!
何雨柱的狂骂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何雨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妹妹。她……她竟然要报警抓他?
两个保卫干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何雨柱的行为确实已经构成了扰乱公共秩序。“好,我们马上联系派出所。”
很快,附近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赶到了。了解了情况,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副样子和周围群众的指证,民警没有多废话,直接拿出手铐。
“走吧,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醒醒酒,说说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