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淮茹快生了
来。腊月的寒风猛地扑在她汗湿的身上,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牙关磕碰作响。程坤见状,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军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秦淮茹身上,又对何雨水说:“回家,再拿床厚被子来!”

    何雨水飞跑着去了,很快抱来一床厚实的棉被,和贾张氏一起,手忙脚乱但仔细地将秦淮茹从脖子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惨白痛苦的脸。

    “走!”程坤一声令下,双手稳稳扶住车把。阎埠贵和刘海中在两侧扶住车帮,阎解成和刘光天一前一后准备好推车。板车被抬起,调转方向。

    “各位邻居,”程坤又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声音沉稳,“麻烦帮忙照看一下贾家两个孩子。”

    “程处长放心!交给我们!”立刻有热心的邻居家妇女应声,上前搂过吓得直哭的棒梗和小当。

    “出发!”

    板车被稳稳推出中院月亮门,穿过前院,驶出了四合院的大门,上了清冷空旷的胡同。程坤在前掌控方向,步伐大而稳。阎解成和刘光天在后面用力推着,年轻力壮,倒也不含糊。阎埠贵和刘海中在两边扶着,眼睛紧盯着路面。何雨水紧跟在板车旁,一边用手护着被角防止灌风,一边不停地对蜷缩在厚重被褥里、疼得不断呻吟的秦淮茹低声说着:“秦姐,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没事的,程坤哥在呢!”

    腊月的寒风,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子,贴着地面、墙壁,打着旋儿地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扑打在推车人的脸上、身上。程坤只穿着毛衣,寒风瞬间穿透织物,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胡同路面,小心地控制着车速和方向,尽量避免剧烈的颠簸。板车老旧,轱辘摩擦地面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吱呀”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和秦淮茹时高时低的痛苦呻吟,在这年关前的寂静胡同里,显得格外惊心。

    “秦师傅,坚持住,医院不远了。”程坤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却清晰地传递到了身后。

    秦淮茹在剧痛和寒冷的双重折磨下,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身上那件带着陌生男性体温和淡淡烟草、皂角气息的厚重军大衣,以及前方那个在寒风中挺直如松、稳稳引路的背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冰窟里的一丝暖意,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死死抓住了一线清明。她不再发出无助的呜咽,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力气和意志,都用在抵御那一波强过一波的撕裂痛楚上。

    胡同里偶尔有拎着年货匆匆回家的行人,看见这急如星火推着板车的一行人,都骇然避让,投来同情和探究的目光。有人认出了程坤,低声议论着。

    板车终于驶出狭长的胡同,上了稍宽阔些的街道。距离最近的区医院,还有两三里地。程坤不再多言,脚下猛然发力,步伐骤然加快,几乎是小跑起来。板车在他有力的牵引和后面两人的奋力助推下,速度陡增,轱辘发出的“吱呀”声变得急促而尖利。寒风迎面扑来,刮得人脸颊生疼,睁不开眼,但没有人减速,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团团白雾。

    就在医院那灰扑扑的楼房轮廓已经在望时,被褥里一直压抑着的呻吟,骤然变成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秦淮茹的身体在板车上猛地弓起,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好!怕是要生在路上!”贾张氏经验老到,瞬间面无人色,尖声叫道。

    程坤眼神骤然一厉,低吼一声:“快!”脚下力道用到极致,几乎将板车前把拉得离地!阎解成和刘光天也拼尽了全力,脖颈上青筋暴起。

    板车像离弦的箭,带着一路烟尘和刺耳的噪音,朝着医院大门冲去!

    医院门口挂着的红十字,在昏暗的天光下像一个救命的符号。程坤毫不减速,推着板车直接冲向急诊室那两扇绿色的木门。

    “医生!护士!快!产妇要生了!!”程坤的吼声,带着一路疾奔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撕裂了医院走廊午后的沉寂。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一看板车上产妇的状况和身下毡子上迅速洇开的深色水迹,脸色都变了。

    “快!抬进产房!直接进产房!快!!”

    白色的人影瞬间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却又异常迅速地将已经近乎昏迷的秦淮茹从板车上转移到带轮子的移动担架床上。护士推着床,医生紧跟在旁,脚步如飞,朝着走廊深处“产房”的指示牌方向狂奔而去。贾张氏和何雨水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哭喊声、催促声、车轮滚过水磨石地面的隆隆声,混作一团。

    程坤、阎埠贵、刘海中、阎解成、刘光天,五个人停在急诊室门口,像刚刚结束一场激烈冲锋的士兵,扶着墙,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剧烈地喷涌。汗水从他们的额头、鬓角滚落,在冰冷的皮肤上迅速变凉。板车歪在一边,那块沾了污迹的旧毡子半拖在地上。

    寒风从敞开的医院大门灌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