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许大茂推波助澜,程坤稳如泰山
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温柔目光?

    他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无力。寒风呼啸着穿过月亮门,吹在他脸上、身上冰冷的伤口上,他却感觉不到,只觉得心里那把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自己那间冰冷屋子的。关上门,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门板,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屋里一片漆黑,死寂。只有他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崩溃,尊严的彻底沦丧,让他连去摸酒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么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破布偶。秦淮茹那无视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反复在他脑海里烫下印记,比身上任何伤口都疼。

    第二天,轧钢厂里关于何雨柱的事,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这次传播的源头,格外生动。

    传播者,是许大茂。

    他跟何雨柱是多年的对头,以前没少被何雨柱捉弄收拾。如今何雨柱倒了大霉,他简直比过年还高兴。昨天下午何雨柱被刘玉华兄妹堵在巷子里暴打、最后跪地求饶的事,不知怎么就被他知道了,或许是通过他那些街面上的朋友,或许纯粹是他瞎猜加夸张。但不管怎样,这成了他今天在厂里四处宣扬的绝佳素材。

    食堂、车间休息室、办公楼走廊、甚至厕所……只要有人扎堆的地方,就能看到许大茂唾沫横飞的身影。

    “……你们是没看见!那叫一个惨啊!”许大茂眉飞色舞,仿佛亲临现场,“傻柱那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亲妈都认不出来!衣服被扯得稀烂,在地上滚得跟个泥猴儿似的!”

    “听说是因为相亲,骂人家姑娘是……是啥来着?哦对,‘猪八戒他二姨’!好家伙,那姑娘能干吗?人家可是机修车间老刘家的闺女,那体格,那脾气!当场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傻柱那怂货还想还手?结果呢?被人家姑娘和她三个哥哥,堵在黑巷子里,一顿胖揍!打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最后怎么着?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求人家饶命!说再也不敢了,见着人家绕道走!哈哈哈!”

    许大茂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把何雨柱的狼狈和求饶描述得活灵活现。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发出阵阵哄笑。

    “真的假的?傻柱这么怂了?”

    “那还有假?我亲眼……咳,我听人说的,千真万确!”

    “报应!真是报应!让他以前那么横!”

    “这下傻柱在厂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何止抬不起头,我看他以后在食堂,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流言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厂。何雨柱“被相亲对象暴打并跪地求饶”的“光辉事迹”,成了继“诬告程处长”、“降为学徒工”之后,他个人耻辱柱上最新、也最劲爆的一颗钉子。现在,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嘲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何雨柱只能低着头,咬着牙,默默承受这一切。他甚至连瞪一眼许大茂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全厂最大的笑话,最软的柿子,谁都能来捏一下,踩一脚。

    而处于这场风波边缘、或者说完全超然于这场风波之外的程坤,对这些蝼蚁间的撕咬和污蔑,根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许大茂在厂里上蹿下跳地散布何雨柱的事迹,程坤自然听说了。王建军私下里跟他汇报过,言语间带着对许大茂小人行径的不屑。程坤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评价都懒得给。许大茂?一个靠着溜须拍马、搬弄是非混日子的小丑罢了。何雨柱?一个已经被彻底打落尘埃、连恨意都显得可笑可悲的失败者。他们的恩怨,他们的丑态,在程坤看来,如同墙角两只争夺腐肉的蛆虫,肮脏,无谓,不值得他投以丝毫的关注。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更重要的地方。

    临近年关,厂里的各项工作进入收尾和总结阶段,但同时也是为来年布局的关键时刻。连续铸钢技术攻关小组的阶段性报告,在部里引起了高度重视,陈副部长亲自批示,要求扩大试验规模,争取明年实现小批量试生产。这意味着更大的投入,更重的责任,也意味着……更光明的前途。

    程坤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要和技术小组的成员反复研讨方案,优化参数;要和设备科、生产科协调试验场地和物料;要撰写给部里的详细汇报和来年计划;还要参加厂里各种年终总结、表彰、预算会议。他的办公室,常常亮灯到深夜。

    在厂党委会上,他的意见越来越有分量。关于来年的技改重点、生产指标调整、甚至是一些中层干部的考核任用,杨厂长和李怀德都会认真听取他的看法。程坤发言依旧言简意赅,但数据翔实,思路清晰,往往能直指问题核心,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他的这种能力,加上部里的明确支持,让他在厂领导班子里,已然拥有了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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