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对傻柱的处理
惧、愤怒和绝望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握着拳头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想吼,想骂,想冲上去把那张布告撕得粉碎!想揪出那个决定“从轻处理”的人,问问他这他妈叫“从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开除啊!为什么不直接开除他!给他个痛快!

    可他不敢。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看到布告栏旁边,食堂主任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你活该”的冷漠。他还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工人围拢过来,那些目光像无数面照妖镜,照出他此刻狼狈、不堪、失败到极点的丑态。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开除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开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连这十八块五都没有了!意味着他真的要饿死,或者去街上要饭!他何雨柱虽然混蛋,虽然恨程坤入骨,但他还没活够,他还不想死!他得吃饭,得喝酒,哪怕是最劣质的酒!他得有地方住,哪怕是那间冰冷肮脏的屋子!

    “留厂察看”、“从轻处理”……这几个字,此刻像最恶毒的嘲讽。程坤!一定是程坤!只有程坤,才会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不开除他,留着他,像猫玩老鼠一样,慢慢地折磨他,羞辱他,让他生不如死,却又不得不为了那口活命的粮食,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巨大的恨意再次像毒火一样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烧得他眼睛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嘴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腥甜味。他恨不得立刻冲去保卫处,冲进程坤的办公室,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他,用最凶狠的拳头砸烂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可他依然不敢。程坤如今在厂里是什么地位?连杨厂长、李厂长都要让他三分!自己现在是什么?一个被全厂通报、记大过、降为学徒工的垃圾!去找程坤?除了自取其辱,被保卫处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还能有什么结果?说不定程坤就等着他发疯,好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把他送进公安局!

    所有的愤怒、恨意、不甘,最终都被一种更冰冷、更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压回了心底。他像一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感觉到食堂主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冰冷:“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就回去干活!从今天起,你的岗位调整了,具体干什么,后厨张班长会安排。记住,你现在是学徒工,要服从管理,好好改造!再出幺蛾子,谁也保不住你!”

    何雨柱机械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在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走回食堂。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议论:

    “瞧他那怂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以后在食堂吃饭可得小心点,别惹了这疯子……”

    “惹他?他现在还敢?夹着尾巴做人都来不及!”

    走进后厨,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让他一阵眩晕。洗菜池里堆着山一样的土豆,地上是湿滑的污水和菜叶,空气中弥漫着洗洁精、剩菜和潮湿抹布混合的难闻气味。以前,这里是他的“领地”,他是说一不二的大师傅。现在……

    “傻柱,过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后厨负责粗加工的张班长,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老头,以前就没少被何雨柱呼来喝去,此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把这些土豆,全部削皮,洗干净,切成滚刀块,中午炖菜要用。动作快点,削不干净,或者切慢了耽误开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土豆,又看看张班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胸口的毒火再次腾起。他想把土豆筐掀翻,想一拳砸在张班长脸上!可最终,他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更深地掐进肉里,然后默默地走过去,搬起一筐土豆,走到角落的小凳子上坐下,拿起一把生了锈的削皮刀,开始机械地削皮。

    削皮刀很钝,土豆又脏又硬。他削得很慢,很费力。粗糙的土豆皮和污黑的泥土,很快弄脏了他的手和衣服。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重复着削皮的动作。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帮工、学徒投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有鄙夷,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不,他们至少还是正式工,而他,是连他们都不如的“学徒”。

    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将他彻底淹没。他何雨柱,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像个最下等的杂役,在这里削土豆!拿着学徒工的工钱,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被以前看不起的人呼来喝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程坤。是秦淮茹看程坤时那带光的眼神。是何雨水对他这个亲哥的彻底背叛和控诉。是易中海那老东西的不中用。是这院里院外所有人对他的唾弃!

    恨,在无声的劳作和极致的羞辱中,发酵得越发浓烈,越发扭曲。但它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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