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他宁愿何雨水还像从前一样灰头土脸、可怜巴巴，那样至少能证明他这哥哥虽然混蛋，但程坤也没好到哪里去。可现在，何雨水在程坤的照顾下光彩照人，这简直是在用最响亮的方式，扇他何雨柱的耳光，告诉全院人：看，你何雨柱就是个连自己妹妹都养不好的废物！

    何雨柱的脸瞬间扭曲起来，握着空酒瓶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死死瞪着何雨水，又猛地转向程坤，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何雨水察觉到了那道怨毒的目光，抬起头，看见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变成了一种疏离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她没有叫他，只是移开了目光，看向程坤，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这一声“哥”，清脆，自然，带着亲昵，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捅进了何雨柱的心窝。

    程坤对何雨水点点头，目光平淡地扫过何雨柱，没有任何停留，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他推着车，和迎上来的何雨水一起，并肩走进了后院。自始至终，没有看何雨柱第二眼。

    何雨柱僵在原地，像一尊泥塑木雕。手里的空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玻璃碴子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后院月亮门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夕阳将门洞染成一片血红色。

    后院，程坤的屋里很快亮起了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似乎在说着什么。

    何雨柱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夜色像墨汁一样漫上来，渐渐吞噬了他的身影。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骇人的光，里面翻腾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深入骨髓的、无处宣泄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