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程坤说，“这么晚，供销社都关门了。”
何雨水咬咬嘴唇：“那……那怎么办？”
“你还没吃饭？”
何雨水摇摇头。
程坤想了想：“你跟我来。”
他转身回后院。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程坤回到自己屋里，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今天是周四，不是打扫的日子，但她还是来了，说顺手把晚饭做了。
“秦师傅，”程坤说，“饭还有吗？”
“有，还有。”秦淮茹说，“我多做了点，想着您万一晚上饿。”
“好。”程坤说，“我把何雨水叫来了，让她一起吃。”
秦淮茹一愣：“何雨水？何雨柱的妹妹？”
“嗯，她刚回来，家里没粮食，没饭吃。”程坤说
何雨水走进程坤的屋子。屋里很干净，桌子上摆着饭菜：白菜炖粉条，炒鸡蛋，还有窝头。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何雨水看着这些饭菜，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坐吧。”程坤说，“别客气。”
秦淮茹给她盛了碗饭：“快吃，趁热。”
何雨水接过碗，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动。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掉进碗里。
“怎么了？”秦淮茹问。
“我……”何雨水声音哽咽，“我……我好久没吃热饭了……”
她在学校住校，吃食堂。食堂的饭菜，硬的，没油水。回到家，以为能吃口热乎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程坤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十八岁的姑娘，瘦得像根竹竿，饿得眼泪直掉。
“快吃吧。”程坤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她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粒米都嚼碎了才咽下去。
秦淮茹看着她，心里也难受。她知道何雨水不容易。爹跟人跑了，娘早死了，就剩个哥，还不怎么着调。以前秦淮茹自己都难，帮不上忙。现在……现在能帮一点是一点。
“秦姐，”何雨水突然说，“我……我能用你家厨房，炒两个菜吗？”
秦淮茹一愣：“炒菜？为什么？”
“我……我想谢谢你们。”何雨水说，“我会炒菜，我哥教我的。”
程坤看了她一眼：“你会炒菜？”
“会。”何雨水点头，“我哥是厨师，我从小跟着他学的。”
程坤想了想：“行，去吧。”
何雨水站起来，跟着秦淮茹去贾家厨房。厨房不大，但东西齐全。秦淮茹给她拿了白菜、土豆、鸡蛋，还有一小块肉——这是她特意留着给孩子们吃的。
何雨水系上围裙，开始干活。她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炒菜，放调料……每一个步骤，都像模像样。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有些惊讶。她知道何雨水会做饭，但没想到这么熟练。那手法，那架势，跟她哥何雨柱有七八分像。
“雨水，你这手艺……”秦淮茹说，“真不错。”
何雨水笑了笑：“我哥教的。他说，女孩子要学会做饭，以后嫁人才能过得好。”
秦淮茹心里一酸。何雨柱那混人，还会说这话？
两个菜很快炒好了：醋溜白菜，土豆炒肉片。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炒得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何雨水把菜端进程坤屋里，摆在桌上：“程处长，秦姐，你们尝尝。”
程坤夹了一筷子土豆炒肉片，尝了尝，点点头：“不错。”
秦淮茹也尝了：“雨水，你这手艺，真不比你哥差。”
何雨水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我以后……以后天天给你们做饭？”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程坤看了她一眼：“你高中了，学习要紧。做饭的事，有秦师傅呢。”
“我……我可以帮忙。”何雨水小声说，“周末……周末我可以帮忙。”
程坤没说话。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何雨水，心里明白了什么。
“雨水，”秦淮茹说，“你先吃饭吧。饭都凉了。”
何雨水坐下，继续吃饭。这次，她吃得快了些，也许是有了自己炒的菜，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
吃完饭，秦淮茹收拾碗筷。何雨水帮忙。两个人一起洗，很快就洗完了。
“程处长，”何雨水说，“我……我回去了。”
“嗯。”程坤点头，“路上小心。”
“我……我明天还能来吗？”何雨水问，声音很小，像是怕被拒绝。
程坤看着她。十八岁的姑娘，瘦得可怜，眼睛里却闪着光——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