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压不住，烧不尽。
第二天是周三，秦淮茹不用去仓库上班，但缝纫组那边有活。她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伺候棒梗、小当吃了，送他们上学，然后去缝纫组。
缝纫组在厂区最西头的一排平房里，十几台缝纫机“哒哒”地响着，女工们低着头，手脚麻利地踩着踏板。秦淮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缝工作服。她手巧，缝得快，一上午就缝了十件。
中午休息时，李组长走过来：“秦师傅，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批工作服要得急，你下午能再多缝几件吗？按件加钱。”
“能。”秦淮茹赶紧说，“我下午没事，可以多缝点。”
“那行，下午你多缝十件，每件给你加五分钱。”李组长说。
秦淮茹心里一喜。十件，就是一块五毛钱。她点点头：“谢谢李组长。”
下午，秦淮茹更加卖力地干活。缝纫机“哒哒”地响着，针脚细密均匀。她的手在布料上飞舞，像两只蝴蝶。其他女工都羡慕地看着她——秦寡妇手真巧，干活真快。
可只有秦淮茹自己知道，她的腰已经酸得不行了。四个多月的肚子，久坐很累。但她不能停，她要挣钱，要养家，要把孩子们拉扯大。
一直干到下午四点，秦淮茹才停了机器。她数了数，下午缝了十件，加上上午的十件，一共二十件。一件一毛钱，就是两块，下午加的那十件，每件加五分，总共两块五。
两块五！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她小心翼翼地把钱装进兜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仓库时，她想起程坤。今天是周三，不是打扫的日子，但……她可以去看看他有没有脏衣服要洗。程处长帮了她那么多，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小事了。
程坤下班回来后，秦淮茹来了，走到程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程坤正在看文件。看见她，愣了一下：“秦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想问问您有没有脏衣服要洗。”秦淮茹小声说。
程坤看着她，眼神温和：“今天不是周二。”
“我知道……我就是……顺手的事。”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
程坤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个盆，里面有几件衣服：“刚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
秦淮茹走过去，看了看盆里的衣服。两件衬衣，一条裤子，还有……还有两件贴身衣物。
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两件贴身衣物，一件是白色的背心，一件是……四角。很干净。就那样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像在考验她的勇气。
“那个……贴身衣物我自己洗。”程坤也注意到了，赶紧说，“你把外衣拿走吧。”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心一横，端起整个盆：“没事，我都洗。”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程坤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叫住她。
秦淮茹端着盆，一路小跑。她的脸还在发烫，心还在狂跳。她居然……居然要洗程处长的贴身衣物！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可她已经端回来了，不能送回去。而且……而且她心里，其实并不排斥。
回到贾家，贾张氏不在，大概是去胡同口跟人聊天了。秦淮茹松了口气，赶紧把盆端进里屋，关上门。
她看着盆里的衣服，尤其是那两件贴身衣物，脸又红了。她拿起那件背心，布料很柔软，洗了很多次了，但依然结实。她凑近闻了闻，有肥皂的味道，还有……还有程坤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
她赶紧摇摇头，开始搓洗。
她洗得很仔细，很用心。背心搓了三遍，四角搓了四遍，直到她觉得绝对干净了，才拧干。然后洗衬衣，洗裤子。每一件，都像对待珍宝。
洗完了，她把衣服晾在院里——贴身衣物晾在最里面，用外衣挡着，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晾衣服时，何雨柱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秦姐，洗衣服呢？”
“嗯。”秦淮茹点点头，继续晾。
何雨柱走过来，想帮忙，但秦淮茹已经晾完了。他看看晾衣绳上的衣服，突然愣住了——那两件衬衣，他认得，是程坤的。还有那条裤子，也是程坤的。
秦姐在给程坤洗衣服？今天不是周二啊！
何雨柱心里一酸，脱口而出：“秦姐，你今天还去程坤家了？”
秦淮茹手一顿：“没有，就顺手拿回来洗了。”
“顺手？”何雨柱苦笑，“秦姐，你就那么愿意给他洗衣服？”
秦淮茹不说话了，晾完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