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坤观察着这一切，心里有了判断。李怀德正在快速掌握实权，而杨厂长……恐怕日子不好过了。
散会后，程坤刚走出会议室，李怀德就叫住了他：“程处长，留步。”
“李厂长。”程坤停下。
李怀德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两人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宽敞明亮，窗外能看到整个厂区。办公桌上摆着电话、文件筐，还有一盆文竹。
“坐。”李怀德亲自给程坤倒茶，“程处长，今天会上我让你当安全督查组组长，没意见吧？”
“没有。”程坤说，“保卫处本来就有安全巡查的职责。”
“那就好。”李怀德坐下，看着程坤，“程处长，你是聪明人，我看得出来。咱们厂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杨厂长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我初来乍到，需要得力的人帮忙。程处长，我看好你。只要你好好干，我保证，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李怀德在拉拢他，许他前程。
程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李厂长，保卫处的工作，我会做好。安全督查组，我也会负责。至于其他……我现在只想把本职工作干好。”
他没说站队，没说效忠，只说做好工作。
李怀德笑了：“程处长，你还是太谨慎了。不过谨慎也好，谨慎的人走得远。”
程坤明白了。李怀德在敲打他。
“李厂长，”程坤也站起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安全督查组的名单，我明天送来。”
“好。”李怀德点头，“程处长，记住我的话。好好干，有前途。”
程坤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李怀德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厉害。短短几天，就摸清了厂里的情况，摸清了每个人的底细。现在又在拉拢他，同时敲打他。
回到保卫处，王建军迎上来：“处长，开会怎么样？”
“还好。”程坤说，“李厂长让我当安全督查组组长，你准备一下，抽调几个人，明天开始巡查。”
“是！”王建军点头，“处长，李厂长他……是不是想拉拢您？”
程坤看了他一眼：“做好你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王建军脸一红：“是，我错了。”
“去忙吧。”程坤摆摆手。
王建军走了。程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厂区里，工人们正在忙碌，机器的轰鸣声一阵阵传来。
下午，程坤去食堂吃饭。今天他特意去了三号窗口——何雨柱被罚洗菜后，调去了后厨，三号窗口换了个年轻的厨师。
打菜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姓陈，很客气：“程处长，吃什么？”
“白菜豆腐，两个窝头。”程坤说。
小陈舀了满满一勺菜，还特意多给了几块豆腐：“程处长，您慢用。”
程坤点点头，端着饭盒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看见后厨门口，何雨柱正在洗菜。一大盆土豆，他坐在小凳子上，一个个地削皮。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具行尸走肉。
何雨柱也看见了他。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何雨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吃完饭，程坤走出食堂。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往保卫处走。
路上，他碰见了秦淮茹。她刚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个登记本，看见程坤，笑着打招呼：“程处长。”
“秦师傅。”程坤点头，
“嗯，去吃饭。”秦淮茹说，“程处长，您晚上在家吗？我去给您打扫。”
“今天不用了。”程坤说，“你休息吧。”
“没事，我不累。”秦淮茹坚持，“周二了，该打扫了。”
程坤看着她。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她还是坚持每周去给他打扫。
“那……你小心点。”程坤说。
“嗯！”秦淮茹高兴地点头，“那我晚上过去。”
回到办公室，程坤开始工作。安全督查组的名单，巡查计划，整改措施……一项项都要落实。
他忙到晚上七点才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院里，秦淮茹正在晾衣服。看见他，笑着说：“程处长，您回来了？屋子我打扫好了，饭也做好了，在锅里热着。”
“谢谢。”程坤说，“你快回去吧，天黑了。”
“嗯，我晾完这件就走。”秦淮茹说着，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端起空盆，“程处长，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回屋。屋里打扫得很干净，桌子上摆着饭菜：白菜炖豆腐，炒土豆丝，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