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问个清楚,他要骂个痛快,他要让程坤知道,秦淮茹不是他能碰的!
走到程坤门前,屋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何雨柱听见秦淮茹在说话:
“程处长,您这件衬衣领子破了,我给您补补吧?”
声音轻柔,带着何雨柱从未听过的温顺。
“不用麻烦了。”程坤的声音。
“不麻烦,顺手的事。”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您看,这线都开了,穿出去多不好看。”
短暂的沉默,然后程坤说:“那……谢谢了。”
何雨柱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
补衣服?秦淮茹要给程坤补衣服?她都没给他何雨柱补过衣服!一次都没有!他衣服破了,都是自己随便缝两针,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秦淮茹看见了,顶多说一句“柱子,我给你缝缝吧”,但从来没真的动过手。
可现在,她要给程坤补衣服?还要说“穿出去多不好看”?她关心程坤穿得好不好看?
“砰!砰!砰!”
何雨柱用尽全力砸门,拳头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不管手疼,不管院里人会不会听见,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门开了。程坤站在门口,看见他,眉头微皱:“何师傅?有事?”
那平静的语气,那微微皱眉的表情,像一根针扎进何雨柱心里——程坤在嫌弃他,嫌弃他这个醉醺醺的厨子。
“滚开!”何雨柱一把推开程坤,力道之大让程坤后退了半步。他冲进屋里,眼睛血红地扫视一圈。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件白色衬衣,针线还在手上。看见他闯进来,她吓得站起来,针掉在地上。
“柱子?你怎么……”秦淮茹脸色发白。
“我怎么来了?”何雨柱冷笑,笑声嘶哑难听,“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这儿给人当老妈子呢!秦淮茹,你可真行啊,白天在厂里看仓库,晚上来处长家当丫鬟,你可真够忙的!”
“柱子!你胡说什么!”秦淮茹的声音在抖,“我是来打扫卫生的,程处长给钱的!”
“给钱?给多少钱?”何雨柱逼近一步,酒气喷在秦淮茹脸上,“十五块?秦姐,你现在一个月挣小五十块,缺这十五块吗?你缺这十五块,我给你啊!我给你三十!给你五十!你别在这儿伺候人!”
他转身指着程坤,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程坤!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破处长,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让秦姐给你打扫卫生,给你洗衣服做饭,现在还要给你补衣服?你把她当什么了?你家佣人?你家丫鬟?”
程坤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压着的,是轻蔑,是鄙夷,是看他何雨柱像看一条疯狗。
这种眼神让何雨柱更加疯狂。
“说话啊!你他妈说话啊!”何雨柱吼起来,唾沫星子喷出来,“装什么装?不就是个转业干部吗?不就是会打人吗?你打啊!你再打啊!今天你要不打死我,我就……”
“你就怎样?”程坤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就……”何雨柱卡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样。打?打不过。骂?骂不过。他能怎样?
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愤怒,愤怒到口不择言:“我就告诉全厂!告诉所有人!你程坤欺负寡妇!你让秦淮茹给你当老妈子!你图谋不轨!你……”
“柱子!”秦淮茹尖叫着打断他,眼泪夺眶而出,“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程处长帮我,是看我困难,给我一条活路!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他?”
“我污蔑他?”何雨柱转头看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受伤和疯狂,“秦姐,我污蔑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在给他补衣服!你什么时候给我补过衣服?啊?你说啊!”
秦淮茹被他逼得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柱子,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看他有钱?看他有地位?”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吼,“秦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前觉得你可怜,觉得你苦,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我给你带饭,帮你干活,院里人说闲话我都不在乎!可现在呢?现在你有钱了,你转正了,你就看不上我了?你就上赶着给人家当老妈子?”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但他不管,他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吼出来:
“是!我何雨柱没本事!我就是个厨子!我没钱!没地位!但我对你秦淮茹是真心的!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你男人死了,是谁帮你?你孩子饿了,是谁给你带吃的?你婆婆病了,是谁背她去医院?是我!都是我何雨柱!”
“可你呢?你现在有了程坤,你就不要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柱子,不是这样的……”秦淮茹哭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