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街道办出来,刘干事回厂里,程坤则自己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他想看看房子修得怎么样。
院子里,两个工人正在粉刷墙面。王主任找的工人手脚很利索,墙面已经刮了一遍,正在上第二遍白灰。地面也用水泥找平了,门窗都修过,看着焕然一新。
“程处长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程坤回头,看见易中海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
“易师傅。”程坤点头致意。
“房子修得挺快。”易中海走过来,看了看工人们的进度。
易中海笑着,但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程处长年轻有为,以后院里有什么事,还得您多照应。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天贾家那事,老嫂子确实做得不对。但您也知道,她家困难。儿子刚走,留下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程坤看着他,没说话。
易中海继续说:“我不是说让您把房子让出来,那不可能。但院里还有间小房,以前堆杂物的,收拾收拾也能住人。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跟厂里说说,把那间也分给贾家?这样她们住得宽裕点,也不至于再闹。”
程坤笑了:“易师傅,那间房是公家的,我做不了主。”
“您是处长,跟厂里说句话的事。”易中海说,“秦淮茹可怜啊,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还有婆婆要伺候。咱们都是邻居,能帮就帮一把,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满是同情,但程坤听出了别的意思。那些“未来记忆”里,易中海就是这样,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各种算计。
“易师傅,”程坤缓缓开口,“您说得对,邻里之间是该互相帮助。但我有个问题。”
“您说。”
“您家是两间房,贾家是一间房。”程坤盯着易中海的眼睛,“您既然这么关心贾家,为什么不把自己家腾出一间来给她们住?”
易中海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程坤继续说:“您是八级钳工,工资全院最高。贾家困难,您要真想帮,方法多的是。捐点钱,送点粮,帮着找个活计,都比让我这个新来的去跟厂里要房子实在。”
“我……”易中海脸红了,是那种被戳穿伪装的尴尬的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程坤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里的锋芒已经露出来了,“让我一个新来的,为了刚见一面的邻居,去跟厂里要房子?易师傅,您是院里的老人,应该知道这不合规矩。”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有些抖。他活了五十多年,在院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驳斥过?
“程处长,您误会了。”他勉强挤出笑容,“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那就好。”程坤点点头,“我也希望是我误会了。毕竟以后都是邻居,应该互相体谅,而不是互相为难,您说是不是?”
易中海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
“房子的事,我会按规矩办。贾家真有困难,可以写申请,街道和厂里都会按政策处理。”程坤说完,转身去看工人刷墙,不再理他。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不少。
他深深看了程坤的背影一眼,转身回了屋。
程坤不用回头也知道易中海在看他。集中精神,眼前浮现文字:
“姓名:易中海”
“身份: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四合院一大爷”
“当前情绪:恼怒、尴尬、忌惮”
“对宿主好感度:40(警惕)”
好感度下降了。程坤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人,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满心算计。你顺着他,他就得寸进尺;你怼回去,他反而会收敛。
“程处长,墙面刷好了,您看看。”工人过来汇报。
程坤走进房间。新刷的墙面雪白,地面平整,窗户擦得透亮。虽然家具还没搬进来,但已经有个家的样子了。
“不错。”程坤很满意,“什么时候能住?”
“明天干了就行。家具您打算……”
“我自己解决。”程坤说。系统空间里有几十张大团结,买点简单家具足够了。
从院子里出来时,天已经擦黑。胡同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各家各户都开始做晚饭了。程坤找了个小饭馆,吃了碗炸酱面,然后慢慢溜达回招待所。
路过供销社时,他进去转了转。买了床被褥,两个脸盆,一个暖水瓶,还有简单的锅碗瓢盆。东西不多,但够用了。付钱时用了系统给的票证,营业员多看了他两眼——这年头,能拿出这么多票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