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管……”她重新抬头,“病床……世界融合……”
她呢喃着,神色迷茫无助,“我不是在让世界回归正轨吗?为什么世界还在融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滴滴——滴滴——
仪器警报声持续不断,平稳有序。
输液管的针头扎进皮肤,她一点也不感觉疼。
而输液管的上段——
她眨着眼睛。
——输液管的上段消失在空气中。
管中半透明,看不到是否有液体在传输。
商业城晃动幅度减小。
她看着面前一众人等。
所有人似乎没察觉到自己世界的异样,一如往常地生活。
最前方的傅言同影子几乎和楼宇重合,要不是他穿着深色西装,真是要分辨不清了。
两人拐向一片绿野。
许文文知道,那是梁千星别墅那头。
不知怎的,许文文起了好奇心,脚不自觉地跟上。
傅言同和梁千星碰面后,话不投机,没几句,总裁冷哼了声,甩手乘车离开。
车辆经过自己时,黑亮车漆上反射着光,却没有她的影子。
“看不见我?”她茫然起来,“为什么?我是要离开了吗?”
她不懂,也没人可以给她解答。
再看梁千星。
他面色难看异常,不停打着电话,身影在树丛与建筑间来回游弋。
摇摇头,许文文转身离开。
走回到商业街,热闹喧哗,有一处正在表演街舞,鼓点节奏飞快,不少围观的少年们跟着韵律摆动身体。
手背上的输液管一直在许文文眼前晃动,她不禁用手抓住管子。
所有人都透明化了,唯有她自己依旧是实体的样子。
她不明白。
而且不仅总裁看不到她了,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一路走着,甚至有人径直穿过她的身体,好像这个世界即将崩裂。
“大概,真是要回去了。”她叹了声,“回酒店!”
姜天锡还在酒店。
离开总裁世界,一定要把姜天锡和陆丰带走,否则他们将会陷在这里,永远无法离开。
话音落,面前白光闪过。
她回到了酒店。
姜天锡被总裁安置在医疗室,他的躯体没有透明化,躺在半透明状态的床铺上,呈悬浮状态,显得那样诡异。
医疗室比较简陋,只有一个简单的仪器监控着姜天锡的生命体征。
滴滴——滴滴——
仪器平稳报着声音。
她坐到床边,细细打量。
姜天锡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醒。
握着他指尖,许文文心里有些难受。
这里有阳光,有温暖,可他从未感知过。
自己唯一答应过的人从未见过真正的阳光。
为什么会这样?
泪花瞬间滴落,落到男人手背。
姜天锡从未见过阳光,肤色极白,却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仿佛最温润的玉石雕琢出来的,透着莹润的光。
不知坐了多久,医疗室突然来了两个声音。
“喂,听说了吗?铭越集团总裁要和齐氏集团的大小姐结婚了。”
“他俩真是饱经波折才在一起的。”
许文文眉头一动,扭头看。
说话的是两个白大褂。
他们看不到自己,走到床边查看姜天锡的情况。
“这人是谁?”
“傅总带过来的,昏迷半个月了。”
“啧,要不是傅总,早咽气了。”
两人简单查看后,说着话离开了。
“还有件事呢,傅言同曾经去死对头千星集团老总家里,抢齐大小姐!”
“啊?!真劲爆!”
另一个人插嘴,“什么呀,你消息不准确,那女人据说不是齐若姝!”
“不是她还能是谁?傅言同喜欢她好多年。”
“齐若姝从不穿白色以外的衣服,那天出来的可是另一个颜色衣服的女人!”
“你消息准确吗?”
“错不了!”
三个人走远了,话一字不漏地传进许文文耳朵里。
握着男人手指的手臂不由得一动。
疑惑顿时浮上心头,“他们怎么还有那时的记忆?”
她赶忙跑出去。
三个闲谈的医生没走远,“婚礼三天后在华盛庄园举办,各界名流都来呢。”
“A市也有大新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