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看傅言同,心一横,咬牙跑向陆丰。
“天锡!姜天锡!”她大喊着。
傅言同听到女人的动静,眸子一扫就看到奔跑的浅色身形。
却背对着自己,疾速远离。
抓着草茎的手狠狠用力,数根杂草顿时折断。
“许小姐,你为什么跑?!”他眸色冷下去,回头对身后一众人说,“控制其他人,尤其梁千星。”
“明白,傅总!”
数人散开,向四周隐藏。
傅言同拨开面前杂草,迅速向许文文走去。
“天锡!”她飞奔到陆丰身边,眸子里慌乱不已,“姜天锡呢?!”
陆丰知道她说的是谁,蹲下去,“在这呢,没受伤。”
姜天锡面色平静如水,双目紧闭躺着,看上去脸色苍白,一如往常。
“呼……”提着的那颗心骤然落地,手掌覆上男人额头,“吓死我了真是吓死了!”
掌心触感发凉,连忙指尖探到他脖颈处的脉搏。
搏动虽微弱,却在。
“呼……没事,他没事……”许文文抹了把冷汗,一屁墩瘫下去。
陆丰小心扶起姜天锡,把头放在自己腿上,“小姑娘,怎么回事啊?刚才怎么突然……”
“我不知道……”她摇头,异常疲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
“许小姐。”
陆丰立即向她身后看去,“是他?!”
许文文一哆嗦。
男人嗓音冷漠低沉,深处隐隐有股强行压制的怒火。
她缓慢扭头,抬眼。
傅言同一手插兜,一手捏着草茎,面色阴沉得能下一场大暴雨。
那双冷眸落寞沉寂,没有看她,视线停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薄唇紧抿,落在姜天锡身上的目光似乎带刀,狠狠剜着,一刀一刀,像是要活生生把人剜死。
“别,言同,”她勉强直起身体,心头发酸,“别那样看天锡,他什么都不知道……”
“为他求情?”
“不是……没有……你信我……”不知怎的,说着说着竟泛起了哭腔,手不自觉抓住男人西裤,“他昏迷不醒,我和他之间没有事……”
傅言同冷哼着,视线落在抓着自己裤腿的手。
汗水把少女浑身打湿,乌黑长发紧贴着面颊,眼眶里含着泪花,双腿像是无力,只能挺起上半身,倒似是跪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男人辩解。
身躯不住轻颤,看上去楚楚可怜。
心中顿时抽搐了下,表情软了几分。
“言同,你听我说,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回家,带他回家……”
带他回家?!
他重新板起脸,盯着那双手。
少女低垂了头,哭泣不已,“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回家……想把姜天锡带回他的世界……一切都变了……”
抓着的手不知何时松开,皱着的西裤飞速散开,不见丝毫褶皱。
少女跪坐下去,捂着脸痛苦。
他看着,心脏猛地一抽,痛意从心头蔓延。
深吸口气,他蹲下去,握住颤抖的手腕,“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我的家不在这里!”许文文哭得更厉害了,“只有我知道回家的路,可是为什么这里变了,是不是我回不去了……”
傅言同打量着四周。
他接到梁千星的电话,马上撇下集团事务驱车赶往通运商业城。
没想到半路上,景物完全变了。
一整座城变成了草场,和当初席严峰带自己来看时一模一样。
视线最后落在与席严峰模样相同的老头身上,把少女拥进怀中,冷声问老头,“怎么回事?”
面对幽深双眸,陆丰抱着姜天锡不禁一颤,“不知道……我还奇怪呢。”
傅言同垂下眸子,轻拍着许文文脊背,“好了不许哭了,先和我回去。”
许文文摇头,无意识蹭着总裁胸膛,“我不走,我要回家!”
“休息好再走。”傅言同揉揉她发丝,手臂穿过她膝盖窝,一用力,把人横抱起来。
“啊!你干什么!”她惊声尖叫。
“和我回去。”傅言同深吸口气,对陆丰说,“跟我走,把他带着。”
他自然指姜天锡。
傅言同说完,抱紧许文文迈步向前走。
许文文下意识搂紧总裁脖颈,望着荒凉的草场,默不作声。
总裁臂膀有力,步伐稳健,抱着她走出草场,路边已有车辆等待。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许文文声音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