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床动了。
头顶一片片白色天花板从眼前过去。
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
床停了。
仪器持续响着,嗡嗡嗡滴滴滴。
她想动动手指,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还是公交落水的患者?”一个声音说。
“嗯,张老师亲自上台的,现在很平稳,后面还有一个。”
“今天这一屋子里,半屋子都是公交落水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
“警察也没说呢,听那意思是意外。”
“真是,唉,年轻这几个还挺严重,听说是西大的,才大一。”
“谁说不是呢。”
声音淡去。
许文文无法睁眼,却能感受到细微的气流。
非常真实。
她想大喊大叫告诉医生,想动一动。
我什么事也没有!
好得很!
可惜无法动弹分毫。
为什么?是还没恢复吗?
她不知道。
心里已经对这次的经历清楚明了。
自己是西大大一的学生,现在是期末前。
记忆与穿书前是一致的。
正好一个周末去市中心,却不想公交掉下河。
只这段时间,大脑带着自己经历多个世界,在幻象里呼风唤雨,执掌世界。
真是一番酣畅淋漓的经历!
现在,好好养身体,尽早出院。
只是不知道晓梦怎么样了。
想着,面前的光渐渐暗下去,一阵疲惫感袭来。
“8号床怎么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唤醒了许文文。
“情况很稳定。”
“我看一看。”沉默了稍许,“嗯,不错,去普通病房吧。”
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天花板变换着,停在一处光斑下。
“女儿,女儿。”中年女音哽咽。
“先别喊,让她好好休息,医生都说没事了。”
许文文心中轻颤,声音是爸爸妈妈!
他们来医院了!
不过眼前并没有出现他们的样子,只有天花板上的光点,树影摇曳不停。
她突然想起来,上一次以为自己回到现实时也是在医院!
心中不由得一激灵。
上次爸爸妈妈没有来,当时甚至没察觉出不对劲!
一对比之下,他们的声音竟然如此亲切。
可是为什么看不到他们呢?
医生不也说恢复得很好吗?
“诶,你是许文文家属吗?”
“哎对我是,你是?”
“我是她同学庄晓梦的妈妈。”
“哎呀你好你好,文文总和我提起晓梦呢。”
许文文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晓梦她情况怎么样?”
“哎,很稳定,就是没醒呢。”
“哎,我家文文也是,医生也没多说什么。”
“估计是要慢慢恢复,听警察说,她俩情况当时挺危险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还是有些担心。”一双手轻拂着她额头。
她知道,那是妈妈的手。
“我再去问问吧,听说还有几个年轻人也没有醒。”
“也是西大的?”
“嗯,是。”
许文文心中警铃大作,疑惑顿时浮现。
都是西大的,都没有醒?
难道……
也和自己一样,陷在了幻象中?
过往的一幕幕飞快闪现,最后停在了导弹飞来的那一刻。
自己手里抓着二维化的总裁,正要入水。
这是要送庄晓梦曾经的属下回到他们的世界。
所以……
……我必须要完成这件事?
把事情推回到原先的轨迹吗?
她盯着总裁发愣,手指轻颤,使得纸张哗啦作响。
一股咸腥气息扑鼻而来,导弹呼啸着,光芒越来越近。
水拍打着周春梨设下的光圈,水珠四处飞溅。
“嗯?我回到这个时刻了?”她抬头,导弹近在咫尺,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