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没消散,刺耳的撕裂声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原本已经倒地的黑色生物竟重新振翅而起,成群结队地朝他们压了过来。
“撤!”
苏城当时只来得及挥动手臂,拽着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往后方的岩壁退去。
蝙蝠的翅膀掠过耳畔带起一阵腥臭的风。
它们没有追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半空中突然调转方向,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全部涌向了角落里那个蜷缩在地的老头。
老头的双臂在疯狂挥舞,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爪子。
那些蝙蝠正用牙齿和爪子撕扯着他的身体,试图把他从地面抬起。
苏城曾听说过这种东西。
昆仑山脉深处流传着一种养蝙术,用鲜血喂养的蝙蝠群会认主,忠诚到愿意为主人赴死。
“它们想把那老头带走。”
苏城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此刻,脚下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咱们真困死在这儿了?”
有人蹲在地上,手掌拍打着石壁,“ ,连条缝都没有。”
苏城没有接话。
他在几块碎石间来回踱步,鞋底碾过地面的沙粒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走几步,他就会蹲下身,用手指关节叩击脚下的石板。
“你平时不是点子最多吗?”
身后的人又开口了,“赶紧想个办法,总不能等那些东西回过神来把咱也啃了。”
苏城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安静。
他趴下身子,耳朵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表面。
空洞的响动从岩石下方传来。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从岩缝漏进来的微弱光线,嘴唇动了动:“下面是空的。”
指尖刚触上那片石壁,沉闷的声响便从接触点一路蔓延开来,像是拳头砸在厚棉絮上反弹回来的钝痛。
没有空洞的回音,没有想象中的中空结构——每一寸敲击都在证实着这堵墙后面是实心的,填得满满当当的岩土层。
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们绕着这片区域打了整整一个圈,从起点回到起点,脚下踩过的每一块砖石都在重复。
没有出口,没有缝隙,连条能钻过去的裂缝都没瞅见。
几个人围在一块儿,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得,这下全交代在这儿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上墙壁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我早就说过这地方就是个死胡同,你们非得往里蹿。
现在好了,咱哥儿几个成难兄难妹了,黄泉路上还能凑一桌麻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里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胖姐我这一趟可是把棺材本儿都砸进去了啊!那些值钱的玩意儿,我还指望着拎到潘家园去吆喝两声,换笔银子回来听几年小曲儿呢。
到时候往家门口一躺,啥心不操,就等着每天晒晒太阳、听听戏,安安稳稳当条咸鱼。
这下好,全泡汤了。”
他又絮叨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给自己这趟赔本的买卖做总结陈词:“来来去去折腾这么久,什么都搞砸了。
这可咋整?要是一直困在这儿,接下来可就真要出大事儿了。”
苏城蹲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
霍秀秀靠在他旁边的立柱上,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吴天真则歪着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眉头拧成一团。
三个人各自沉默着,只有胖子一个人在那儿翻来覆去地念叨。
那些负气的话像滴进油锅的水珠子,噼里啪啦炸开来,把本来就紧绷的气氛搅得更糟。
几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苏城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钉在胖子脸上:“你有完没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硬邦邦的质地,像石头扔进水里溅起的波纹撞到每个人耳膜上。
“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嘴?我受够了。
你这废话还有完没完了?就不知道说两句让人心里舒坦的话?整天唧唧歪歪的,净在这儿动摇军心。”
苏城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是再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叨叨,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我早就看你小子浑身上下的毛病——消极得很,净扯后腿。”
他这番话一点情面没留,语气里透出来的那股火气让空气都凝住了。
胖子原本还想顶两句嘴,嘴巴张了张,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缩了缩脖子,嘴唇嘟囔着瘪下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