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刻意为之的秩序感,反而比散乱堆放更让人心里发毛。
胖子的呼吸明显变粗了。
他搓了搓手掌,指节在干燥的空气里发出细微的响声,心跳声在安静的洞穴里几乎能听见。
他在那个狭小空间里被困了二十五年,脑子里惦记的无非就是那些陪葬品。
现在七口棺材摆在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还没等走到近前,他已经咧开了嘴,笑声在石壁间来回弹撞:“哎哟哟,瞧瞧这是什么!真是老天爷开眼啊,这一趟算是来着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你们就站那儿别动,看着就行。
这种事儿就得胖爷出马,专业对口!放心,这儿就是小场面,胖爷心里有数。”
苏城看着胖子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放松。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似乎还没完全搞明白眼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胖子已经憋不住了,兴致高得像火烧一样,迈开大步就往棺材那边冲。
按他的想法,既然东西都摆在眼前了,哪有不动手的道理?盖子一掀,里面有什么值钱货不就清清楚楚了?
“苏城,你们几个就在旁边待着,这点苦活累活我来干,胖爷平时最勤快就喜欢收拾这种场面,”
他边说边撸起袖子,“你们俩别往前凑,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里面有什么危险也不怕,胖爷做事稳当得很,你们只管乖乖等着就行了。”
说着他就绕到其中一口棺材侧面,整个人已经弯下腰去摸棺材盖的缝隙,嘴里还不停哼哼唧唧地笑,时不时扭两下腰,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
苏城看着他这副德行,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心里那点算盘他还能不清楚?说白了就是怕别人跟他抢,想把里头值钱的东西全扒拉到自己怀里。
“你给我站住——”
苏城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抬手指着胖子的方向,“别冲动,你这要是直接上手,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赶紧滚回来,这不是能让你胡来的地方。”
苏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死死锁在胖子身上,脸上的线条绷得像刀削过一样。
按他的意思,胖子就该老老实实在旁边待着,别自作主张往前冲。
可那家伙根本就没把这话听进去,就好像苏城在跟空气说话一样。
他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脚步反倒更快了,甚至还朝身后摆了摆手,那姿态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哈哈,你说得也太邪乎了,哪有那么玄?”
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胖爷既然敢来,就说明心里有底。
你放心,你胖爷做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你就站那儿瞧好吧!”
话音刚落,他已经走到了离最近那口棺材不足两步的地方,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地笑。
苏城咬了咬牙,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劝也是白搭。
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金银财宝,理智早就被烧没了。
自己刚才那些话对他来说就跟耳旁风一样,吹过去就散了。
更麻烦的是,万一前面真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胖子这一脚踩进去怕是就出不来了。
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两说。
可胖子已经站到了棺材前头,他围着那口棺材转了一圈,伸脚踢了踢棺材底座,又拿手指在盖子上敲了两下,发现确实没什么动静,便转过身朝苏城咧嘴笑。
“看见没?我说了没事吧,就你瞎操心。”
他朝苏城招招手,身子还故意晃了两下,“多简单的事儿,非得想得那么复杂。
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安全的很,自在得很嘛。”
苏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到了那七口棺材上。
火光跳动之间,棺材表面的纹路若隐若现,像是某种被刻意刻上去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说不清是木头腐烂的气息,还是别的什么。
藤蔓像蛇一样缠上脚踝时,胖子还在骂骂咧咧。
他低头看见那些暗绿色的茎须正顺着裤管往上爬,指尖猛地一抖——那玩意儿勒得太紧了,骨头缝里都开始发酸。
“什么鬼东西……”
他伸手去扯,指甲刮过藤皮,蹭下一层黏腻的汁液。
腥味钻进鼻腔,像腐烂的泥土混着铁锈。
脚腕被勒得发麻,他弓起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下巴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