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先开了口,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几遍,发现自己实在摸不透这姑娘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城哥那手本事你也清楚,神出鬼没的。
他肯跟着咱们到这一步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眼下咱们能 安安摸回九门,那就等着吧。
他什么时候想露面自然会露面。
至于他到底跑哪儿去干什么,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跟他绑一根绳。”
阿宁听完没接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苏城连胖子都没联系——那说明他只跟她一个人通了信。
这个念头像暖流一样漫过胸口。
她转过脸,看向挡风玻璃外头。
车子已经驶入市区主干道,拐个弯就是九门大厦所在的那条街。
街角那栋灰白色大楼越来越近,阿宁的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她几乎能想象出苏城站在大厦某扇窗户后面等她的样子。
可紧接着,那通电话里他的声音又钻进耳朵——他说他在城西的旧工厂里。
车队在九门大厦门口停下。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整栋楼的安保人员已经齐刷刷涌出来,在台阶两侧列成两排。
街上顿时安静下来,路人纷纷驻足,目光黏在这群黑制服身上挪不开。
阵仗太大,路过的人都在猜——这是接的什么大人物?能让九门摆出这种排场来接?
车里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踩上地面。
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从超市买完菜回来。
这种淡然反倒让围观的人更加好奇。
马路对面,两个年轻女人凑在一起咬耳朵。
“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吧,九门那帮保安从来不出门的,今儿全窝出来了。”
左边那个压低嗓门,“该不会是研究出什么新东西了?听说他们一直在搞上头交代的项目,要是真弄成了——”
“你懂个屁。”
旁边那个白了她一眼,下巴朝车队方向一抬,“人家是探险队回来了,进山找东西的,知道吗?用不了多久肯定上新闻。”
她说着说着眼神就飘了,死死盯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吴邪。
那张脸清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人中间格外扎眼。
她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咱现在看的可是头手消息,等电视播出来那都是旧闻了。”
另一个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视线追着人群直到最后一个人走进大厦玻璃门,才拉着同伴转身离开。
阿宁、胖子和闷油瓶穿过大堂,把背包交给迎上来的接待人员。
趁着周围人都在忙着手头的活计,阿宁拽着两个人闪进走廊拐角。
灯光照不到的死角里,她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苏城给我来过电话。
他让你们两个带上家伙去城西那个工厂找他,说情况不对劲,可能会有麻烦。”
胖子的眉毛猛地往上一挑。
苏城不直接联系他,反而绕过他去联系阿宁,还非要等回到九门才让阿宁转告?他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这安排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城哥到底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阿宁的声音,闷油瓶那张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空洞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念头。
他听完阿宁的话,只回了一句:“行,我和胖子去。”
话音落下,他伸手拽住胖子的胳膊,两人并肩踏出九门大厅的大门。
从门内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后背上,但他们谁也没回头。
走到停车场,闷油瓶拉开驾驶座的门,胖子一屁股坐进副驾,车子发动后径直往城西那片废弃厂房的方向驶去。
有车代步,时间上倒还来得及。
车停在一个离工厂还有些距离的位置,两人推门下来,改用步行靠近那片区域。
闷油瓶心里的直觉一直在敲鼓,这趟差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压低声音,让胖子留点神。
胖子边走边打量着前方的厂房,嘴里嘟囔起来:“你说这厂子都废成这样了,怎么窗户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就跟没被人动过一样?里头肯定有鬼。
不然苏城那小子犯得着专程跑这儿来?不过他在哪呢?我怎么一个影都没瞅见。”
此时此刻,苏城正坐在工厂最高处的那根烟囱里,身体蜷缩在窄小的空间内,耳朵捕捉着外面的风声。
他在等胖子和闷油瓶现身。
他需要这两个人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