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怕什么?不就是几个铃铛,又不是没见过。
你忘了秦岭那些玩意儿了?”
吴邪的眼珠转了转,死死盯着苏城的脸。
秦岭。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后脑勺,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儿不是秦岭,”
苏城又说,“隔着几千里的路呢。
就算真有同样的东西从土里爬出来,也不见得就是那些尸鳖。
两座墓的主人要是有往来,碰见相似的物件也正常。”
吴邪闭上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了秦岭底下那些黑亮的甲壳、那些从墙缝里涌出来的虫子,胃里翻涌了一阵,腿反倒更不听使唤。
苏城叹了口气,不再废话。
他上前一把扣住吴邪的两条胳膊,使劲往中间一拢,让吴邪的上半身彻底动弹不得。
吴邪惊恐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张嘴,苏城已经弯腰抄起了他的腿。
一股力道从鞋底炸开,吴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抛了出去,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直直穿过丝网中间的黑洞。
胖子站在对面正等着看好戏,忽然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像炮弹似的砸过来,他根本没时间反应,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胖子仰面摔在地上,后脊梁硌在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身上还压着一个人——吴邪正趴在他胸口,两只眼瞪得溜圆,半晌没喘过气来。
我趴在地上,牙关紧咬,后背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上气。
那个瘦猴一样的家伙,平时看着没几两肉,现在倒像块石头一样坠在我脊梁骨上。
我试着往旁边拱,想把身上这人甩下去,可胳膊撑了两下,愣是没能把他推开。
吴邪闭着眼,胸口紧紧抱着那两个袖子,袖口还被苏城系了个死结,整个人挂在我身上纹丝不动。
我费力地侧过身,用肩膀把他顶到一边,这才喘着粗气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