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城那样体力充沛,连续蹦跳下来,大家很快头昏脑涨两腿发软,只好在半途停下来喘口气。
王胖子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举着手电筒四下照射,嘴里嘟囔:“哎哟喂……可把我给颠散架了……我这满身肥膘再蹦两下,都能直接甩掉十几斤……不过成哥,你说这地方咋就这么深?都到这个份上了,底下该不会啥也没有吧?”
苏城正朝下方观察着,此刻他的透视和夜视都恢复正常使用,甚至比以前更灵敏,眼睛也再不会干涩发酸。
他暗自琢磨:难道又是虎符带来的影响?
正想着,他偏头看了一眼王胖子:“你刚才说什么?”
王胖子只好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哦,不会。”
苏城拍了拍胖子的肩,“下面好东西还多着呢,胖子,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胖子喘气渐渐平顺,其他人也缓过劲来,看样子再过几分钟就能继续开拔。
但苏城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这些人也该睡一觉了,便让大家就地休息,他自己则到周围探一探路。
苏城拎着飞虎爪,朝裂缝横向的方向摸去。
他选了左侧展开探索。
透视视野扫过岩壁,看不出什么稀奇之处,但让他微微意外的是,在这地下将近两千米的深度,竟然还有活物存续。
一些长相怪异的蜘蛛趴在岩缝边缘,几只小小的节肢动物在石头间爬动,甚至还有些状似植物的东西贴在崖壁上,手一碰,叶子就剧烈抖动,缩进缝隙里消失不见。
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真正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看到那些植物时,他原本想找找有没有能吃的野菜,可转念一想,地下这个深度,长出来的东西未必靠谱,于是作罢。
毕竟他具象化出来的食物本质终究是能量,虽然能填饱肚子,解决身体所需,但吃到嘴里总归比不上一顿热腾腾的真饭菜来得香。
石壁上的风裹着湿气,苏城的手指扣进岩缝,身体紧贴峭壁,目光一寸一寸往下挪。
视距从三百米拉开到五百,再到六百,图像在瞳孔深处叠加翻涌。
透视能力开启后,所有物体的轮廓都会混成一团模糊的暗影,不仔细分辨就分不清是什么。
过去他吃过亏,远远瞥见一团黑影以为是活物,差点把自己吓得跌下去。
六百二十米处,他终于捕捉到一点异样——一个坛子,沉在下方岩壁上。
颜色形态让他想起猴头烧,但尺寸似乎更大,里面的内容物在透视下浑浊交织,黑乎乎的看不出名堂。
越看越觉得心痒,苏城索性松开手,身体一跃而下,靴子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这是崖壁上开凿出的洞穴,少说三百平米见方,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遗迹都要古老。
酒坛整齐排列,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深处,坛口覆盖着厚重的灰。
苏城的目光没有在酒坛上多停,因为对面墙壁上的东西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蚰蜒。
和他之前撞见的那条一样,大到令人头皮发麻。
但现在这条盘踞在一座石台上,头从墙壁里伸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一动不动。
雪球从他脖子上探出脑袋,低低叫了一声,似乎也有些意外。
苏城屏住呼吸等了半天,那条巨大的虫始终没有动作。
“靠,雕像。”
他拍着胸口,绕过酒坛走近细看。
整座雕像用就地取的石料雕刻而成,背后镶嵌着夜光石,散发着莹莹绿点,全身涂满金漆,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几千年过去依然色泽鲜亮。
雕像前面有个挖得很规整的坑,坑底积了一层厚厚的深褐色泥垢。
苏城弯腰闻了闻,是干涸的血液。
这地方是个祭坛,祭祀的对象就是面前这条蚰蜒。
“看来这里存在的时间挺长。”
苏城一边打量墙上的纹路一边嘀咕,“雪球,你知道这儿吗?”
“当然知道,几千年了。
每个角落我都转遍了,就差试试铁杵磨成针。”
雪球从他肩头跳下,在酒坛之间穿梭,身体轻盈得像在飘,毛发光洁,浑身微微泛着白光。
它穿过那些布满灰尘的坛子,身上竟一尘不染。
苏城检查了一圈墙壁上的刻痕,没找到关于九龙密藏的新线索,只好放弃,转身去查看那些酒坛。
透视之下,坛子里全是黑乎乎的团块,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他猜测可能跟猴头烧是同类东西。
他打开一个坛盖,霉味混合着土腥气冲出来,不算臭,但闷得人难受。
伸手一戳,里面全是泥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