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弧线在火把照射下,像水面波纹。
“真有这种东西?”
苏城站起来时,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
他扭头看向那扇石门。
必须带人进去。
但总不能把十几个人都赶出去,自己单干。
他目测墙壁厚度,盘算着能不能临时砌一堵隔离墙,等解决了门的问题再把大家放进来。
吴邪嘴里咬着电筒,四肢着地,像条蜥蜴般沿墙角爬行。
苏城看着他滑稽的姿势,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吴邪没答话。
他爬到门边,整个人趴在地上,手电光贴着地面扫过去。
过了好一阵,他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成哥!入口在这扇门下面!”
他指着墙壁拐角,“壁画上的军队,前面那些挡住了后面的。
其实队伍末尾还有很多人,他们不是在朝前走,而是在往下走!”
苏城凑过去仔细看,终于发现端倪。
那些模糊的阴影线条,确实在墙角处拐了个弯,消失在石砖缝隙里。
他拍着吴邪的肩膀:“厉害,比以前细心多了。”
吴邪挠了挠后脑勺,低头咧嘴笑。
苏城再次开启透视。
视线穿过石头,看见地下分布着两条通道。
左边那条还算正常,右边通道尽头堆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像新鲜的血液在蠕动。
正文
苏城盯着前方那条通道,心里犯起嘀咕。
那些黑影轮廓跟鳖王极为相似,要是真闯进去,恐怕得脱层皮。
左边的路倒是干净。
但要打开那道门,得费些功夫摆弄机关。
没等他动手,陈皮阿四从华和尚背上滑下来,开口说了句:“让老夫试试。”
那老头走路的架势挺稳当。
苏城记得自己给他灌过力气,可这老东西还是赖在华和尚背上不下来——估摸着是惜命怕死。
陈皮阿四挪到门前,一双皱巴巴的手贴上石壁边缘。
他眯着的眼皮猛地撑开,眼底闪过一道利光。
苏城暗暗咋舌,这老家伙的精神气居然锋利成这样。
他从腰包里抖出几枚钢珠,往后退出十来步,两手一甩——钢珠像离弦的铜箭般射出去,那手法跟苏城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胖子和吴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来回打量着陈皮阿四和苏城。
“成哥,这老陈皮该不会跟你师出同门吧?怎么都玩这一手?啥玩意儿都能当暗器使?”
胖子凑到苏城耳边嘀咕。
“别废话,看着人家怎么弄。
真想学,回头教你。”
苏城知道胖子馋这手功夫,眼下不是闲聊的时候。
钢珠撞击墙面,冒出细烟。
陈皮阿四又甩出几颗东西,地面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机关开了。
吴三省在旁边拍了拍手:“四爷身手还是这么利索,晚辈佩服。”
他弯腰鞠了一躬。
陈皮阿四看着吴三省弯腰,眼神里堆满了复杂情绪。
苏城望着这老人,觉得他终究是老了——不做高手时,那种衰老就藏不住了。
要不是自己给他加过力气,恐怕方才那几下都使不出来。
后面的事顺当多了。
众人一个接一个爬进那条道,没费几分钟就钻进里面的石室。
苏城在墙壁上又发现几个符号,都是小太阳——标注着安全。
他心里犯疑,但隐约觉得这符号是在示好,不像是用来坑人的。
进了石室,胖子和几个年轻人同时叫出声。
“嘿!胖爷我这是要走运了!这么多坛子,全是酒!”
王胖子激动地在那些坛子间乱窜。
坛子差不多齐腰高,外表朴素,封口裹了层布,里头塞着木头大塞子。
石室面积很大,四周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重复的花纹装饰。
走到这会儿,大家才觉得累了,肚子咕咕叫起来。
一群人往酒坛上一坐,掏出干粮就往嘴里塞,也不管满屋子的霉味呛人了。
陈年的空气带着霉腐味,丝毫没影响大家胃口。
压缩饼干嚼得咯咯响,一个个吃得很香。
胖子一边嚼一边说:“我寻思这些东西,都是那万奴王抢来的。
你们看外面那些壁画就知道了,那些阴兵是给万奴王送礼的。”
说着,他一屁股拍在身下的坛子上。
苏城看着胖子的块头,瞬间替那坛子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