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手指和掌心同时发力。
身体里吸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属性和知识像被拧成一股绳,顺着胳膊往指尖灌。
苏城心里一喜,按着记忆里那些穴位位置,指腹压下去。
推、按、提、拍,几种手法来回交替。
不到三分钟,阿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皮肤的温度也迅速回升。
阿宁在迷糊中哼了一声,那声音软绵绵的,苏城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吸了口气把心神稳住。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现在不能动她,现在不能动她,真要想彻底把一个人拿住,得从里到外都攥在手心里才行。
光图一时的痛快,跟牲口有什么两样。
阿宁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还散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她脸颊蹭了蹭枕头,那副餍足的表情让苏城忍不住摇头苦笑——这丫头倒是睡踏实了,可把他折腾得不轻。
“唔……我在哪儿啊?”
阿宁撑起上半身四下张望,一眼看见苏城,又扭头扫了一圈房间。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被子底下的身体光溜溜的,连片布都没遮住。
来时的湿衣服显然被人扒掉了。
她低低叫了一声,缩了缩肩膀,目光转向苏城,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发顶。
阿宁本来还在紧张,觉得自个儿赤条条的肯定被怎么着了,可往下探了探,身体没什么异样感觉,这才确认苏城没碰她。
她看苏城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像化开的糖水。
苏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荡。
人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他现在信了。
阿宁那副样子,温柔得像是要从眼睛里淌出来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他没忍住凑过去,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正黏糊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像刀子一样割破空气。
阿宁身体僵了一瞬,肌肉绷得死紧,苏城又亲了两下,她还是硬邦邦的,刚才那股子热乎劲儿全散了。
“怎么了?”
苏城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没……没事。”
阿宁目光游移,眼神不住地往手机上瞟,明显急着想接那个电话。
苏城起身把手机拿过来递给她。
他心里其实挺想干脆把人按倒办了,可阿宁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显然心思已经被那通电话勾走了。
她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下意识避开苏城的视线。
苏城余光扫了一眼,没吭声,只摸了摸她的发顶,转身推门出去,留她一个人接电话。
他扫到的那一眼里,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义父,裘德考。
门合上前,苏城回头看了一眼。
阿宁还没接电话,那铃声却像不死心似的,一遍一遍响个不停。
阿宁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眼神晃来晃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手机,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苏城靠在门外的走廊上,听不清里面的对话内容。
他也没想听。
无非是裘德考那边又下了什么死命令,现在的他还没那个本事把人从那个老东西手底下扯出来。
他转身走进船上的浴室,拧开水龙头。
冷水兜头冲下来,沿着脖子往下淌。
苏城闭着眼,一边冲澡一边把这段时间的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七星鲁王宫出来之后,身上多了速度属性满级那档子事,《盗墓知识大全》也到手了,麒麟宝血开始有了点苗头,力量属性和长生属性也摸到了一些边角,还有千门机关术。
零零碎碎攒了不少,但真要跟裘德考那样的人掰手腕,还差得远。
海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从金属墙壁外渗进来,带着咸腥的潮气。
苏城把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过腹肌的沟壑,在昏黄的廊灯下泛着微光。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半个月前还干瘦得像根竹竿,现在随便一握,肱二头肌就鼓成坚硬的石块。
浴室的镜子还蒙着雾气,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照镜子的反应是愣了两秒,然后伸手摸了摸锁骨上方那道新生的疤痕。
那是麒麟血脉觉醒时留下的印记,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如藤蔓,沿着肩胛骨蔓延到后背。
他试过用指甲掐——皮肤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走廊尽头的门突然打开,阿宁探出半个身子,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领口,裤脚塞进靴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