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局面,对苏城来说其实清楚得很:要么掀了闷油瓶的假脸皮,逼他出手替大伙儿赶走那只十二手尸。
要么就自己动手宰了那东西。
可这一动手,就会放出剧毒的气体,谁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这一点,连他都不敢打包票让所有人都活着出去——自己会不会中招也拿不准。
苏城在暗处死死瞪着闷油瓶,脑子里不住地想:你还磨蹭什么?闷油瓶——张起灵,张家的家主。
你到底在等什么?
你是来墓里观光逛景的吗?
他突然转念一想,其实闷油瓶根本用不着跟他们拴在一块儿。
凭他的本事,完全能自己速战速决,办完事转身就走。
以闷油瓶那份能耐,想轻松穿过这种地方,根本不算什么事。
可他为什么偏要乔装打扮混进来,放着自个儿的路不走呢?
事到如今,闷油瓶大可以自己抬脚就跑。
手电光越来越昏暗,一帮人挤在这间死寂的墓室里,各想各的心事。
苏城只能听见周围几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他再一次抬起头,发现闷油瓶那双亮得扎眼的眼睛,又在暗处盯着自己。
苏城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没啥好怕的。
他就是好奇——这闷油瓶是不是也长了夜视眼,要不怎么能在黑乎乎的地方,准准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还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把思绪理了理,这一路上,闷油瓶好像一直在盯自己的梢,暗暗观察自己。
他时不时就能撞上对方那探究的眼神。
就连刚才就剩他们俩的时候,闷油瓶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炯炯有神。
我该怎么理解这个人?他是在打探我身上那个东西的事吗?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我又把它按了下去。
不可能,那玩意儿的秘密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晓得。
就算张起灵这人再怎么擅长伪装,他面具底下那两道目光里琢磨不透的味道是装不出来的。
要是他真知道系统的存在,绝不会用那种研究标本一样的神情盯着我看——那眼神里全是疑问和试探,压根不是撞破 后该有的反应。
一定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我心里有了底,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盯住那位闷声不响的哥们儿。
“我说,苏城同志。”
王胖子的嗓门像炸雷似的砸过来,把我从思绪里拽回到了现实。
“你说。”
我应了一声。
“你俩这是演哪出啊?眉来眼去的?”
胖子手里的手电光束直直射过来,他刚好瞧见我和那个大家眼里的“张秃子”
正含情脉脉地互相望着对方。
“我说阿宁,你怕是要没戏了。
你们家苏城原来好这口啊。”
王胖子没心没肺地调侃起来,嘿嘿笑了一阵。
他这一笑,在场的人感觉都松弛了不少。
吴邪脸色也好了点,阿宁本来坐得端端正正的,被王胖子这么一说,身子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
胖子笑够了,冲我说:“苏城同志,我记得,你身上也有那种宝血吧?”
胖子这话刚说完,我就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了。
现在王胖子是把所有人的希望压到我身上了,毕竟我曾经在他们面前露过那种本事。
我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想出手,我可以直接把那只粽子干掉,问题是——”
“问题是干掉了,毒气会马上爆发。
而且那 里不止有尸毒,还有前人埋进去的人 质,危害非常大。”
张秃子一把接过了话头,嘴皮子飞快地讲了起来。
我没吭声。
我知道,这闷油瓶大概是打算把这层假皮给褪了。
“这种毒质扩散速度极快,只要沾上哪怕一丝丝,人就会立刻感染。
因为里面不单单是毒气毒水,还有活的病毒。”
张秃子话音刚落,在场的人脸色全变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真庆幸刚才没被那只十二手的粽子抓伤,不然那种病毒类的东西,凭我现在的能力是真扛不住。
接着我又想到,这闷油瓶懂的东西太多了,比三叔懂得还多。
我得找个机会引着他多给我讲讲这些东西,顺便我也能捡点属性吸收。
张秃子那番话把大家吓住了,同时也被这个“张秃子”
的博学震住了。
之前一直闷不吭声的张秃子,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在场的人十有 都和闷油瓶打过交道,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