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恍然大悟,脸上挂不住,不好意思再逞能,把帛书递了过来。
苏城接过去,挑了两件要紧事简单念了一遍:鲁殇王怎么从白蛇怪老头那儿弄到鬼玺,怎么为了私利屠了几百号人,后来又如何跟那出主意的先生搞到了玉佣。
听完这些,一群人全在咂舌,骂那鲁殇王 手狠。
可骂归骂,眼珠子还是往里头记的那些宝贝上黏。
王胖子把嘴里叼的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了火星,转身蹲在那具玉佣跟前。
他两只肥手在玉片接口处拨弄了几下,那层莹润的壳子就松开了缝隙。
他一边往外褪玉片一边咧嘴笑,那模样活像是捡了个大元宝。
玉片完全剥离的瞬间,里面那具躯体就不像人样了。
皮肤从苍白迅速转为暗红,像是被血水浸透的布料,紧接着表皮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腐烂的筋肉,一股酸臭混着甜腻的气味炸开。
这东西彻底废了。
之前被闷油瓶掐断脖子,尸变的可能已经断绝,现在只能这么瘫着,等时间把它化成一摊黏稠的液体。
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闷油瓶,心里那点疙瘩算是彻底解开了。
不管这哑巴张三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至少到今天这一步,他没坑过谁。
其他人看到那具 的变化,表情也都差不多。
原先对闷油瓶和苏城那点若有若无的戒备,这会儿全化成了信任。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苏城正蹲在地上收拾玉嵌套棺的边角料,旁边散着几件陪葬的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等出了墓,得靠吴三省和吴邪的人脉变现。
他把那卷金丝帛书往紫玉匣子里塞的时候,余光扫到匣子光滑的表面映出一个小小的影子,正绕着圈飞来飞去。
这地方还能有活物?
他抬头,看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虫子悬在半空,翅膀振动的频率很高,发出细微的嗡鸣。
再仔细一辨认,那东西的轮廓跟尸鳖一模一样,只是缩到了苍蝇大小。
鳖王。
苏城脑子里那套从三叔那儿抄来的盗墓知识立刻弹出了警告。
这东西是尸鳖群的头领,碰一下,全身肌肉会迅速腐烂,变成血尸,死得极快。
更麻烦的是它杀不得——一旦弄死,墓里成千上万只尸鳖就会循着气味涌过来。
一想到之前那些小猪崽大小的怪虫密密麻麻铺过来的场面,苏城脑门就冒汗。
虽然那些东西现在咬不死他,但被一群野猪大的虫子围住,那滋味怎么想都不好受。
“这嘛玩意儿?”
王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看苏城脸色不对,他也没敢伸手。
吴邪站在后头,见一群人都盯着只小虫子 ,心里烦得很。
明明都收拾差不多了,一个个杵在这儿看苍蝇?他伸手就想拍过去。
苏城一把攥住他手腕。
“别碰,那是尸鳖王,沾上就死——”
话没说完,潘子捡起块石头砸了过去。
那只小红虫被砸中,发出一声极尖细的“叽”,掉在地上不动了。
“不用手摸不就行了。”
潘子拍拍手上的灰。
三叔的脸一下子沉下来,苏城的目光也跟着冷了下去。
“你闯大祸了。”
三叔的声音压得很低。
接下来几分钟,所有人都像被鞭子抽了一样动起来。
三叔和苏城带头,王胖子跟上,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往包里塞。
玉佣、玉嵌套棺、紫玉匣子,棺材里零零碎碎的金玉小件,统统装进去,总共塞满了六个背包。
阿宁受了伤背不了东西,剩下五个人每人扛一个,苏城分到的是玉佣,重量还行。
他看着这几个包,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六包东西加起来,抵得上一座小镇的财富,放在古代那就是一个小国的家底。
“走,再不走尸鳖群就来了。”
三叔的声音已经带了急。
打包那会儿工夫,远处已经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爬行声。
那声音太密太厚,如果不仔细分辨,会以为是海边涨潮时的浪涛声。
王胖子凑到阿宁跟前,脸上挂着一层油光,笑得很不正经:“小妹子,要不要哥哥背你?”
阿宁嘴唇一抿,把脸转到一边,自己撑着墙歪歪扭扭站起来,咬着牙说:“我自己能走。”
苏城把背包换到胸前,蹲下身:“我背你,快一点。”
阿宁脸上浮起一层很淡的红,没再推辞,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