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畏畏缩缩,眼神躲闪,像是被吓破了胆。
苏城站在一边看着,觉得这人多半是单独摸进来的,胆子倒是不小,可在这墓穴里一个人待久了,吓成这样也正常。
他抬头打量这间墓室,形状窄长,根本不是主墓室的格局。
主墓室不会建得这么长条,这肯定是个侧室。
阿宁点燃一根燃烧棒,白光猛地炸开,照亮了墓室一角。
她身边立着一排高大的木刻雕塑,花纹在火光里清晰浮现,密密麻麻地缠绕交错,诡秘又繁复。
苏城走上前摸了摸木料,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纤维——槐木。
槐木千年不腐,属性极阴。
他又去看那些花纹,脑海里的知识又开始翻页。
“这图……是十恶不赦图。”
他摸着图案说。
三叔瞟了他一眼,把吴邪拉到跟前,让他也看那些花纹。
苏城知道,三叔这是在教吴邪东西。
众人围拢到那些木雕跟前。
这些木头的排列方式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摆了什么阵,可一时间谁也看不出门道。
三叔埋头穿梭其间,一边走一边端详,目光在每个木雕上逗留片刻。
吴邪独自背着手,视线沿着木雕上的纹路游走,大概在琢磨那些纹饰的年份。
苏城看着三叔来来去去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只老狐狸分明一眼就能看穿,却偏要装模作样地磨蹭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得很——三叔这是在故意压着本事,把机会留给吴邪练手。
不过苏城懒得配合这出戏。
他第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些木雕的用途了——它们是用来囚禁魂魄的。
“嘿,这些玩意儿可真够邪乎的。”
王胖子眯着小眼睛,肥脸上的眉毛拧成一团,“你说摆成这德性是图个啥?这阴气重得都能渗进骨头里。
用的还是槐木。”
王胖子肚子里确实有点货,一边瞧一边叨叨。
“槐属极阴之木,天生能拘魂。
搁这儿摆,就是之术。”
闷油瓶冷不丁接了一句。
王胖子听完更懵了。
自己睡的墓室,搞这么些阴邪东西作甚?总不能是这墓主人闲得无聊,拿自己当靶子练胆吧。
王胖子的小眼珠子在肥脸上滴溜溜转,使劲琢磨。
那个之前碰上的盗墓贼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只拿眼珠子盯着众人,目光里偶尔闪过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苏城又转了两圈,这会儿基本把这间墓室摸透了。
“这不是主墓室,只是个偏的侧室。”
他手指抚过一个人形木雕的表面,侧过头对众人说,“槐字拆开,一木一鬼,老百姓管它叫鬼树。
人要是死在槐树旁,魂就会被锁住,不得转世——这是为了镇住所有死在这里的冤魂,让它们困上千年,永远挣脱不了。”
吴邪听完连连点头,看向苏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意。
三叔也在旁边微微颔首。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对苏城的信任却更深了一层:“这位苏小哥,有两下子。”
其他人看苏城的目光也随之变了,众人的共识无形中又拔高了一截。
同时,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墓主人得多狠毒,在这墓室里堆这么多槐木,明摆着是冲着他们这种下墓的人来的!要是谁倒霉死在这儿,魂魄都跑不掉,得被活生生困在这间石室里,永世不得翻身。
此刻大家都琢磨明白了:这个侧室就是个陷阱,用来坑盗墓者,顺带那些打扰死者安宁的人。
“那就是冲着咱们这类人来的?”
阿宁皱起眉。
她骨子里不信这些鬼鬼神神的,毕竟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凡事都倾向用科学来解释。
但自打下到这个墓里,见识了那些奇形怪状的活物,她的信念就开始动摇了。
要不是有阴邪的东西作祟,那些生物能长成那副德行?阿宁想到这儿,心里一阵发毛,身体不自觉地朝苏城那边挪了挪。
胖子瞥见阿宁这动作,咧嘴笑了起来:“哟,小姑娘这是开始依赖成哥了啊哈哈哈。”
阿宁被他一说,才意识到自己靠得近了,脸上腾地一红,赌气似的往旁边撤了半步。
苏城没去管这些细枝末节,伸手在阿宁肩上轻轻拍了拍,安抚了一下。
阿宁虽然脸还红着,却没躲开,只是郑重地冲苏城点了点头。
那个盗墓贼这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些槐木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