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客气什么,看你年纪不大,什么时候结的婚?”年轻女人好奇问了一句,马大姐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射过来。
咋地?
还不信啊?
陈海摸了摸脖子的汗:“前段时间。”
“刚结婚啊。”年轻女人叹口气:“和我一样。”
陈海看了她一眼。
不是。
你这样遗憾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李梁和黑仔对视一眼。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马大姐摇摇头。
觉得很可惜。
要是早点的话,她侄女没准有戏。
这年头。
八大员依然是吃香的,但能赚钱,也是谈婚论嫁的硬指标。
人心思变。
现在报纸上,广播里,可都在说开放……
别看小商小贩,钱可不少赚!
这年头,得向前看。
从财务室出来,和刘伟打了招呼,两人骑车离开饭店。
先去收购站转了转。
买了一支钢笔和信纸。
如今这年头,个人家里装电话机,还得等个几年,想要联系,还是得写信,他觉得,叶清辞和她爸妈应该会很多信要写。
看到有新的糖块,买了点。
黑仔:“海哥,你怎么又买糖块了,天天不让阿兰吃,还买。”
陈海:“呃……是啊,忘了。”
“下次一定。”
黑仔“切”了一声。
从收购站出来,路过肉铺看关着门,陈海说道:“行,那这条鱼拿回家自己吃。”
他留了条海鲈。
本打算给秦屠夫,可惜没碰上。
回到家里。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这个点。
家家户户已经升起炊烟,潮水天黑才退,早点吃好,就可以去赶海,村里人的作息,和潮汐息息相关。
叶清辞也在做饭,看到他回来,连忙走来,把水桶接下,问道:“还顺利吧?”
陈海:“顺利。”
“家里没啥事吧?”
叶清辞说道:“没有,就是来了一些村民打听你们盘水坑的事情,我没说,但他们似乎都已经知道了。”
陈海笑了笑。
村里人都精着呢,瞒不住的。
叶清辞问道:“卖了多少钱?”
“一百八十四!”
“这么多?”
“嗯,咱们一直弄到好货,饭店和商贩不敢糊弄我,不然,我一个不高兴,损失的是他们。”
“那挺好的。”
“黑仔,这是你的,三十七块钱。”
黑仔看也不看,随手踹兜里,说道:“海哥,那我先走了。”
陈海点点头:“早点睡啊。”
“明天还要忙一天。”
黑仔说知道了,揉着腰走了。
干了一天,本来就累得不行,又坐了那么久的自行车,山路不好走,叮铃咣当的,他感觉被颠散架了。
陈海把剩下的钱给叶清辞:“我先去洗洗。”
“用热水洗,别老是冲冷水澡,容易感冒的。”叶清辞接过钱,忍不住嘱咐道:“里面有水,我刚放进去,晒了一天。”
“好。”
陈海笑着点头,这大热天的,冲个冷水澡很爽,但是,老婆的话还是要听的。
洗好澡出来。
陈海看叶清辞欲言又止,说道:“想问什么就问。”
叶清辞说道:“我看钱不太对。”
陈海“哦”了一声,说道:“你看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拿了二十五块钱给商贩,他正好要去邻县送货,我让他那点钱给你爸妈。”
叶清辞瞪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海。
其实。
说实话。
在和父母联系上后,她也动过接济父母的念头。
可家里的钱。
基本上都是陈海挣的。
她们刚结婚,她就要花这笔钱给父母,她担心陈海有意见。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
陈海说要想办法送点东西给她爸妈,她以为陈海只是说说,哪怕陈海想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没想到,才过了仅仅一天。
陈海就把这事给办了!
这可是二十五块钱!
村里人忙活一个月都挣不到,陈海说给她爸妈就给了。
这年头。
一家人都能为